第1201章 她似疯了一般

江府。

江锦炎刚回来丫鬟月蝉就将他拦住了，“侯爷，您去看看大少夫人吧！她病了。”

江锦炎以为又是章雨默使什么幺蛾子，“既然病了就请大夫来瞧瞧，你们仔细伺候着就是。”

说完他就要往书房去。

月蝉忽然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大少夫人真的病了，仿佛要死了一般，这次奴婢真的没有骗您，大夫也来瞧过了，也瞧不出是什么原因。”

江锦炎凝眉暗忖着：章雨默又在搞什么鬼，章家现在是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她还想要重振章氏一族是不可能的。

他又要走，月蝉拽住他的衣角，“侯爷，求您去瞧瞧我家小姐吧！”

最后江锦炎还是跟着丫鬟去了后宅。

章雨默睡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她听见江锦炎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努力从床上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您怎么来了！”

江锦炎虽心有疑惑，但见她不像是装的，他温声安抚章雨默，“不必起身，歇着吧！”

章雨默的确是起不来身子，躺下后又闭上了眼睛，仿佛是累极了的样子。

只听江锦炎朝丫鬟问道：“大夫是如何说的？”

“大夫也不知道大少夫人是什么病，说是气虚，需要调养。可补品也一直在吃，就是不见好转。”月蝉道。

江锦炎冷声道：“是不知道什么病，还是没有什么病？”他实在是怕章雨默故意装模作样，毕竟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当初的章雨默了。

“奴婢没有说谎，小姐是真的病了，这次小姐没有骗侯爷。”月蝉连忙道，“自从那日大少夫人去护国寺上香之后，回来就病了，是真的病了，夜夜都做噩梦。”

“到底怎么回事？”

月婵把章雨默连着几日去护国寺找伍子大师的事说了出来。

“小姐一直没有见到伍子大师，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非要见伍子大师，只听说伍子大师是得道高僧，小姐说，说她…她一定要见…她说来不及了，奴婢也听不懂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锦炎屏退了丫鬟，走到章雨默面前。

他静默的看了她许久，章雨默去见伍子大师做什么，什么来不及了？

章雨默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江锦炎的爱意，低声道，“我不是…”

江锦炎不解，“不是什么？”

章雨默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江锦炎，是不是很可笑，我爱你时，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时，我却嫁给了你…”

江锦炎静静听着，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她不是，她不是和他成亲的章雨默。

她们虽然是同一个人，却有两个灵魂，虽然听着很诡异，但是她和阮阮确实都是这样。

只听章雨默又道，“我想去问问伍子大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戏弄我，为什么江凤华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变成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而我却如此可笑，我祖父祖母为什么都死了，章氏一族也莫名其妙落败了。”

章雨默笑了笑，“老天爷为什么不让我淹死在水中，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我就不会觉得自己脏了。”

江锦炎捏紧了手指，她是觉得嫁给他脏吗？嫁给他让她如此痛苦吗？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遭遇！

章雨默继续道，“听说护国寺的伍子大师是得道高僧，我去了护国寺，我想他能给我解疑惑，我想回到祖父祖母都还在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他们。”

江锦炎道，“伍子大师去了西川，他游走四方，应该是还没有回来吧！”

章雨默突然看向江锦炎，“你们为什么不问我当时在西川地宫里发生的事情。”

江锦炎这才发觉不对劲，“你还有西川地宫的记忆！可是阮阮说银川国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根本没有西川地宫了，你还记得什么？”

江凤华没有瞒着江锦炎，当初进去地宫的人只有章雨默，所有人都没有丹吉迈的记忆，但是江凤华还有。

她也说过，也许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眼前章雨默的记忆也一直停留在她跳湖自杀之前。

不会的，不会是梦，阮阮是活生生的人，章雨默也是。

可……

“江皇后也有记忆，不是吗？”章雨默反问。

江锦炎顿了顿，没有否认。

只听章雨默自言自语地道，“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噩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梦中，我被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剥皮，她换了我的皮囊变成了我的样子，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恐怖的一幕，后来我强势朝她跑去想要抢回我的…皮囊，那一幕好可怕。”

她抚摸着脸颊，发现仍然是她的脸，才稍微心安一些，又道，“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又死了一次，我重复做着这个梦，我不知道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在做梦。”

她掀起胳膊露出一朵血红色的花钿，“它像个诅咒，日日夜夜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江锦炎见她精神萎靡，脸色煞白，似没有血色一般，又见那花钿没有消散，反而越发艳丽。

江锦炎道：“既然无法改变，你何不放下过去，往前看。”

“你梦中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一个梦，亦或者这一切都是你的心魔在作祟，你，你手腕上的花钿为何不消失，可能也只是你的心魔，你只有克服才能回归正常生活。”

章雨默急切道，“锦炎，你会帮我吗？帮我除掉心魔。”

江锦炎不知道如何帮她，更不知道如何再和她做夫妻，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她对他不再有情。

章雨默看出他的心思，知他不愿意，她道，“皇后娘娘说过，江家会养我一辈子，可一辈子这么长，我并不想留在江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强行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我离开江家吧！”

江锦炎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想想办法能否联系上伍子大师，或许只有伍子大师能帮你。”

只等江锦炎离开后，章雨默双眸陡然变得阴沉，她骨子里仿佛有一股邪念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她看着手腕上的血红色，唇角似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陡然，她又掩面苦泣，心中满是痛苦，“祖母，祖父，默儿对不起你们，都是默儿不懂事。”

江锦炎躲在门外透过窗户看着屋内的章雨默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诅咒让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她似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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