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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最美的青春5》


回到围场林业局的第三天,苏宁就准备在局务会议开炮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局长曲和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几个副局长和科室负责人,右手边是苏宁。

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劣质的茶叶沫子。

“今天开会,主要讨论两件事。”曲和清了清嗓子,“第一,塞罕坝林场建设进展。第二,人员调配和后勤保障。苏副局长刚从坝上回来,先说说情况。”

苏宁打开那个蓝皮工作日志,翻到最新一页:“我先汇报坝上的情况。八名大学生已经到位,目前正在熟悉环境,整理苗圃。先遣队在赵天山带领下,完成了营地基本建设。但从这几天的观察看,问题不少。”

“什么问题?”曲和问。

“主要是人员素质问题。”苏宁直截了当,“八名学生里,有一个叫武延生的,问题很大。我建议,把他调离塞罕坝。”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调离?”人事科长老陈推了推眼镜,“苏副局长,这可不是小事。这批大学生是林业部直接分配的,咱们说调就调,合适吗?”

“不合适也得调。”苏宁把日志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武延生这几天的表现记录。大家可以传着看看。”

日志在众人手里传递。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

“4月18日,武延生公开顶撞领导,质疑管理决定。”

“4月18日晚,武延生带头起哄,诬陷冯程同志。”

“4月19日,武延生消极怠工,散布负面言论。”

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证人,清清楚楚。

“这……”老陈看完,眉头皱起来,“确实是有点过分。但苏副局长,大学生刚来,有点毛病也正常。咱们多教育教育,应该能改。”

“教育?”苏宁摇头,“陈科长,我在坝上试过教育。没用。武延生不是一般的毛病,是品行问题。他讨好女同学,排挤老同志,顶撞领导,唯恐天下不乱。这样的人留在坝上,早晚出事。”

曲和接过日志看了几眼,放下后说:“苏宁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咱们要实事求是地看问题。武延生有缺点,可以批评教育嘛。直接调走,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

“曲局长,”苏宁看着曲和,“我不是简单粗暴,我是防患于未然。您知道塞罕坝是什么地方吗?是战场。在那里,一个人出事,可能影响整个团队。武延生这种挑事的人,留在团队里就是定时炸弹。”

“苏副局长说得太严重了吧。”生产科长老李插话,“一个年轻人,能有多大破坏力?咱们多派个政工干部上去,加强思想教育,问题不就解决了?”

“解决不了。”苏宁很肯定,“思想教育只能对愿意接受教育的人起作用。武延生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教育对他没用。我在朝鲜战场上见过这种人,空话和套话一大堆,平时最会表现,关键时候第一个逃跑,还会拉别人垫背。”

会议室安静下来。

曲和抽了口烟,慢慢说:“苏宁同志,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要考虑实际情况。这次林业部选拔大学生,原本定了三十四个名额,结果只来了八个。为什么?因为塞罕坝条件太苦,很多学生听说后打了退堂鼓。能来的这八个,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学生是稀缺资源。咱们围场县,一年也分不到几个。现在一下子来了六个大学生,两个中专生,这是多大的支持?咱们要包容,要引导,不能一棍子打死。”

“包容?”苏宁声音提高,“曲局长,包容要看什么事。生活上的小毛病,可以包容。工作态度问题,可以教育。但品行不端、挑拨离间、破坏团结,这能包容吗?今天包容了,明天他捅出大篓子,谁负责?”

“能捅多大篓子?”曲和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还能把天捅破了?”

“就怕他真把天捅破了。”苏宁一字一句地说,“塞罕坝现在是什么阶段?是创业阶段,是打基础阶段。这个时候团队必须纯净,心必须齐。武延生这种人留在里面,今天挑拨这个,明天排挤那个,用不了多久,团队就散了。到时候树没种活,人先乱了,咱们怎么跟上级交代?”

老陈犹豫着说:“苏副局长,您说的有道理。但调走武延生,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总不能说‘我们认为你品行不好’就调走吧?这要传出去,影响不好。”

“理由很简单。”苏宁说,“就说专业不对口,或者身体不适应坝上环境。给他换个轻松点的岗位,在局机关或者下面林场安排个闲职。既解决了问题,又保全了他的面子。”

“这倒是个办法。”老陈点头。

但曲和还是不同意:“我不同意。武延生是东北林育林专业毕业的,专业对口。身体也没问题。咱们用这种理由调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排挤。传出去,以后哪个大学生还敢来塞罕坝?”

“曲局长,”苏宁正色道,“我请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是武延生一个人的面子重要,还是塞罕坝整个项目重要?是照顾他一个人的情绪重要,还是保住整个团队的战斗力重要?”

曲和一时语塞。

苏宁趁热打铁:“我再问您一个问题。如果因为武延生挑事,导致团队内讧,工作瘫痪,甚至发生安全事故。到时候,是您这个局长责任大,还是我这个建议调走他的副局长责任大?”

这话问得很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曲和的脸色变了变,抽了几口烟,“苏宁同志,你这是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咱们可以打个赌。”苏宁说,“我把话放在这儿,武延生不调走,三个月内,塞罕坝必出大事。到时候,谁来担这个责任?”

没人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曲局长,苏副局长的话虽然重,但也不是没道理。咱们是不是……折中一下?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武延生确实不改,再调走?”

“可以观察。”苏宁接过话,“但观察期间,必须有人盯紧他。赵天山一个人盯不过来,我建议再派个政工干部上去,专门负责思想工作。同时,武延生不能接触核心工作,不能担任任何职务。”

“这……”曲和想了想,最终妥协了,“行吧!就先按你说的办。观察一个月,如果没改进,再考虑调走。老陈,你安排个政工干部上去。”

“好,我马上安排。”老陈点头。

武延生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苏宁又提起第二件事。

“曲局长,各位同志,我还有件事要汇报。”苏宁翻开日志另一页,“是关于人员背景调查的。”

“背景调查?”曲和皱眉,“这又是什么事?”

“我发现,塞罕坝营地先遣队的工人张福林,行为古怪,神色慌张,像是心里有事。”苏宁说得很直接,“我建议,立刻对张福林进行详细调查。”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议论。

“苏副局长,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保卫科长老王笑了,“一个工人,行为古怪点也正常。可能人家就是性格内向,或者家里有事。”

“王科长,”苏宁看着他,“我在部队待过,知道一个道理,越是在艰苦偏远的地方,越要警惕。林场、矿场这类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为什么?因为天高皇帝远,管理松,好躲藏。”

老王不以为然:“苏副局长,你这是职业病吧?看谁都像特务。”

“我不是看谁都像特务。”苏宁说,“我是就事论事。张福林是三个月前来的,介绍人是后勤科王富贵。对吧,王科长?”

老王一愣:“是……是啊,王富贵跟我说过,是他远房表侄。”

“远房表侄?”苏宁追问,“有多远?哪个村的?家里什么情况?为什么来塞罕坝?这些你们都调查过吗?”

老王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这个……王富贵介绍的,应该没问题吧?都是老同志了,还能介绍坏人来?”

“老同志就不会犯错误?”苏宁摇头,“王科长,我不是怀疑王富贵同志。我是说,咱们招人,得有规矩,得调查清楚。不能因为是熟人介绍,就放松审查。”

曲和插话:“苏宁同志,你说张福林行为古怪,有什么具体表现?”

“第一,他眼神躲闪,不敢跟人对视。”苏宁列举,“第二,他夜里经常惊醒,说梦话。我听到工人反映,他说梦话时喊‘不是我干的’‘别抓我’。第三,我临走前看他一眼,他手抖得厉害,明显心虚。”

“就这些?”老王笑了,“苏副局长,你这都是主观判断。眼神躲闪可能是害羞,说梦话可能是做噩梦,手抖可能是身体不好。凭这些就调查人家,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苏宁承认,“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我托人在承德公安局查到的通报。三个月前,承德博物馆发生抢劫案,一名值班管理员被杀,一批文物被盗。案犯两人在逃。”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通报上写得很清楚:1962年1月15日夜,承德博物馆遭抢劫。

值班管理员刘建国(男,52岁)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丢失文物十七件,其中包括汉代马蹄金三枚。

嫌疑人两名,特征如下……

老王看完,脸色变了:“苏副局长,你是怀疑张福林……”

“我不怀疑,我只是提出可能性。”苏宁说,“张福林三个月前来的,时间对得上。他行为古怪,神色慌张,表现对得上。而且,他是王富贵介绍的,王富贵是承德人,这也对得上。”

“这……”老王额头冒汗了,“要是真的,那可就出大事了。”

“所以我才建议立刻调查。”苏宁说,“小心无大错。如果张福林没问题,调查清楚了,大家放心。如果有问题,及时处理,避免后患。”

曲和这次很干脆:“我同意。老王,你立刻安排人调查张福林。先别打草惊蛇,暗中调查。查他的来历,查他这三个月的行为,查他和王富贵的关系。”

“是!”老王站起来,“我马上去办。”

“还有,”苏宁补充,“调查期间,张福林不能离开塞罕坝。要想办法稳住他,别让他察觉。”

“明白。”

会议又讨论了其他事项,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

……

散会后,曲和把苏宁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曲和点了支烟,看着苏宁:“苏宁同志,你今天在会上,可是把我将了一军啊。”

“曲局长,我都是为了工作。”苏宁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曲和摆摆手,“但你要注意方法。你是副局长,我是局长。有些事,你可以私下先跟我沟通,咱们统一意见再拿到会上说。你今天这样直接提出来,让我很被动。”

“曲局长,如果我先跟您沟通,您会同意调查张福林吗?”苏宁问得很直接。

曲和愣了一下,苦笑道:“可能……不会。我会觉得你小题大做。”

“所以我才要在会上说。”苏宁说,“让大家一起讨论,一起决定。这样出了事,责任是大家的,不是您一个人的。”

曲和深深看了苏宁一眼:“你这个人……心思很深啊!”

“不是心思深,是想得远。”苏宁说,“曲局长,我在朝鲜打过仗,知道一个道理,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自己人里有内鬼。塞罕坝现在就是战场,咱们不能留任何隐患。”

“你说得对。”曲和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武延生的事,就按你说的办。观察一个月,不行就调走。张福林的事,抓紧调查,尽快出结果。”

“谢谢曲局长支持。”苏宁站起来。

“等等。”曲和叫住他,“苏宁,我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塞罕坝?以你的资历和能力,完全可以在省里甚至部里干,为什么要来这穷地方受苦?”

苏宁想了想,“曲局长,我在朝鲜见过太多牺牲。那些战友,十几岁、二十几岁,就把性命丢在了异国他乡。他们图什么?图荣华富贵?图升官发财?都不是。他们就是为了一个信念——保家卫国。”

他顿了顿,继续说:“回国后,我看到国家一穷二白,百废待兴。我就想,战友们用命换来的和平,不能白白浪费。我得做点实事,为国家建设出点力。塞罕坝是最艰苦的地方,也是最需要人力的地方。所以我就来了。”

曲和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行!我明白了。”

苏宁走出局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文件:粮食调配单、工具采购计划、经费申请报告……

坐下来,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

塞罕坝的太阳,正在升起。

而这场关于绿色希望的战斗,才刚刚打响。

不仅要和风沙斗,和贫瘠斗,还要和人性的弱点斗,和隐藏的罪恶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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