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 众神的平衡之道

‘大佬给力，大佬魄力！’盖文心中为战争之主坦帕斯无声呐喊。

    战争之主绝对是无数牛马心目中的极品老板。

    你正在工作办事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跳出来瞎指挥。

    可若是你出了事情，只需要招呼一声，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招呼，他便主动跳出来，扛住前面最大的压力。

    若是你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好处更是给的足足的，让你动力十足，让你恨不得为其抛头颅洒热血。

    而且他粗犷的外表非常具有迷惑性，每一次出招的角度都无比狠辣，都直中要害。

    自始至终他就不肯森林之父西凡纳斯探讨盖文所作所为的正确性，一旦接招，都会被对方拖入自己的节奏中。

    因为那么做，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会让自己处于下风。

    战争之主直接反向追责，将时间线跳到与自己、与盖文无完全无关的节点，屎盆子先扣在对方的身上再说。

    无论火焰神孽进入物质位面潜藏起来，是谁的责任？

    反正不会是他与盖文的。

    只是这一招属于群嘲，不仅森林之父西凡纳斯脸色难看，大地之母、知识之主与正义之主的神色同样有些挂不住。

    如果是真的追责起来，他们这些曾经参与黎明之战的老牌神祇，同样脱不了干系。

    火焰神孽那枚钉子，八成是那个时候，被风暴之主埋入物质位面的。

    这次轮到魔法女神午夜出面打圆场了，“魔网并非一日建成的，位面法则也不是一朝完善的，这是一个修修补补的过程。

    虽然我未能亲自参与黎明之战，却也从传承的知识中，感受到狂暴诸神在这场战争之前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优势有多明显？

    诸位能在劣势中反败为胜，已经尤为不易，有些小漏洞，再正常不过。”

    正所谓花花轿子有人抬。

    魔法女神的这番明贬暗褒之下，诸神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

    大地之母率先回应道：“凡是经过黎明之战的人都知道，那时候整个物质位面的环境究竟有多恶劣，大海喜怒无常，过百米巨浪稀松常见，大地希少，却多数被冰川覆盖，整个位面脆弱的就跟气泡一样，好似随时都会破灭。

    在那种情况下，所有人已经赌上了一切，根本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

    盖文只感觉眼前景象一变，好似梦回万年，回到了费伦大陆的蛮荒时代，亲自目睹了那个时代的严酷，亲自感受了一番那些荒神力量的恐怖。

    那时候的自然环境虽然不像元素位面那么极端，却也不是凡物能够生存的，只有像巨龙那种传奇生物，才能勉强生存。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并不是站在猎食者的顶端，而是位于食物链的中低端，因为那时候神力存在遍地走，神性生物多如牛毛，巨龙也只配为坐骑走狗。

    看来费伦历史上，在巨龙时代之前还有一个不见于书面的诸神时代。

    费伦历史的变迁，既是信仰的变迁，也是自然环境的变迁。

    人类能够走到台前，成为这片大陆的核心物种，核心原因是自然环境改善到位了，如果将自然环境倒置到巨龙或者是巨人时代，仅仅是严酷的自然环境，就能让人类灭绝大半。

    取代巨人时代的之所以是精灵与矮人，很可能也是自然环境因素。

    那时候，精灵之所以蛰伏在森林中，矮人潜藏在地下，很可能并不是他们的种族喜好，很可能是严酷的自然环境导致的，其他地方很可能不适合凡物的生存。

    反过来讲也可以，严酷的自然环境，逼迫精灵适应森林，矮人适应地下。

    这便是言出法随。

    当诸神真身说话时，他们身上的神性神力就会自行涌动，将你拽入相应的法则领域。

    大地之母作为费伦大陆的守护者，就是一本活的历史书，记载了这片大陆所有历史。

    盖文与对方的力量过于悬殊，自然非常容易受到影响，好在对方没有恶意，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既帮助盖文进一步认识强大神力的力量，也帮助他进一步了解这片大陆的历史。

    战争之主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并没有死咬着不放，而是将话题重新转移回来，“我没有指责你们不尽心尽力，而是指火焰神孽进入物质位面，是黎明之战的残留问题。

    祸根早已经埋下多年，只是因为筑路者阁下因缘际会，将其提前引爆，他的解决方式也堪称完美。

    既让大海女王与风暴之主反目成仇，信仰争夺变得更加激烈。

    也进一步稳定了坠星海的自然环境，削弱了狂怒诸神在这里的力量，为此地的海贸繁盛奠定了基础，让整片大陆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一个整体。

    此事只有功，没有过，不知道西凡纳斯阁下认与不认？”

    不愧是谋略之神之父，战略战术也是用的飞起。

    先是一句群嘲，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盖文身上转移。

    然后紧盯着森林之父，对其重点打击。

    而且招招都是要害，根本不给对方玩平衡之道的机会，死咬着狂暴诸神的缺点不放。

    在场诸神与狂怒诸神或多或少的存在矛盾。

    风暴之主插手扶植巫妖神职，无疑是在侵犯魔法女神的权利。

    而且掌握的毁灭神职，同样不为知识之主所喜，很多知识都是被其所主导的灾难毁灭的，造成了无数知识传承的断层。

    正义之主就更不必多说，他对于各种邪恶深恶痛绝，与狂怒诸神绝对尿不到一个壶中去。

    森林之父西凡纳斯认不认可盖文并不重要，只要能够争取到大部分强大神力的支持便够了。

    “塔洛斯究竟什么德性？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正义之主再次秉公而言道，“他毁灭世界的欲望是由他的神职所决定的，将他的所作所为怪罪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这绝对是世上最不公正的事情，我也认为筑路者阁下，有功无过。”

    “筑路者阁下所做的一切皆是被动反击，并且以和平作为根基，确实无可指摘。”

    “筑路者阁下的所作所为符合他的神职，确实无罪可言。”

    知识之主与魔法女神随即先后表态，这些强大神力，典型的对事不对人。

    他们不见得完全认可盖文，但是对于他对抗狂怒诸神的行为却是高度赞赏的。

    森林之父西凡纳斯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迂回补救道：“我并不是指他对抗狂怒诸神有错，而是指他打破了大陆现有平衡，他不停刺激风暴之主的行为，很有可能导致他的彻底暴走，做出一些歇斯底里的事情，造成不必要的灾难与破坏。”

    在这次强大神力会议中，除了自己还有野性的一面外，其他的神祇都属于文明侧，与代表狂野的狂怒诸神天然对立。

    跟他们讲平衡，讲野性并不好用，可若是撼动他们的存在之基，那就由不得他们不重视了。

    正义之主永远站在公正客观的角度，“此事确实不得不虑，被筑路者阁下打一个措手不及的，不仅仅是狂怒诸神，还有我们，每次都被迫卷入战争，损失可不小。”

    不仅仅是在这次对抗这次亡灵天灾中，在其他的灾难中。

    提尔的圣骑士们都义不容辞地冲锋在第一线，伤亡颇为惨重。

    主持正义，保持公正虽然是他神圣的职责，却不代表他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知识之主也有着更深层的担忧：“风暴之主现在的反击多少还算克制，只是利用以前埋的钉子与物质位面自身的漏洞。

    若是他真的不顾一切，与外界的邪恶力量联手，那引发的灾难，造成的破坏，就不是常理难衡量的了，只怕我们联手也无法完全阻挡住。”

    “他只怕是没这个胆子！”战争之主坦帕斯冷哼一声道，“塔洛斯也算是本土神祇，八成的力量源自于费伦，若是真的将这片土地彻底摧毁了，他等于是自掘根基，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丧家犬，掉下强大神力，沦为二流神祇。”

    “不到万不得已，风暴之主肯定不会做。”森林之父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可是自然的平衡正在被打破，他在费伦的根基正在被人逐步挖断，会逼得他铤而走险。

    万事不是绝对的，耐瑟瑞尔帝国的毁灭，让其顺利地转移了核心神职，由风暴转移到了毁灭，信仰从一地推到了全大陆，力量达到了巅峰。

    他未尝不能借费伦大陆的毁灭，完成新一轮的蜕变，让其将力量从一个物质位面，迈入进整个多元宇宙。”

    他终于将话题切到了自己的神职逻辑中，目光炯炯地盯着战争之主道：“坦帕斯阁下敢赌吗？”

    神职领域发动，一个残酷的未来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魔网崩坏，天空撕裂，森林燃烧，大地塌陷，海洋干涸，无数生灵在末日之下，如丧家之犬，费伦诸神的神力衰退，横尸星空，唯有风暴之主在毁灭的废墟上狂笑。

    这是自然失去平衡的下场，是森林之父西凡纳斯一直努力避免的一种未来。

    这次轮到战争之主坦帕斯沉默了。

    他敢赌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作为本土神祇，他们就像呵护眼睛一样，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片大陆，维持着这里的脆弱平衡，哪怕是自缚双手双脚，也绝不让这里陷入崩坏局面。

    现在轮到森林之父乘胜追击，步步紧逼道：“你们被发展建设所带来的巨大好处蒙蔽了双眼，没有看到隐藏在背后的崩坏风险。

    失控的野蛮发展，等于是将高楼大厦建在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之上，随时都会有万劫不复的凶险。”

    言外之意很明显，费伦大陆上呃现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并不是风暴之主塔洛斯，而是盖文这位道路与发展之神。

    事实也是如此，他就像一根导火索一样，走到哪里便炸到哪里，新老问题一同爆发。

    大部分结果虽然是好的，但是产生的衍生伤害一点都不小。

    火焰神孽之灾后，森林之父、战争之主与大地之母虽然达成了暂停推动发展的协议，但是效果只能说呵呵。

    这位道路与发展之神的能动性太强了，强到了他们这些强大神力也被牵着鼻子走。

    “西凡纳斯阁下认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知识之主明显是在跟森林之父打配合。

    他向来也是保守主义者，一直在有意识的压制发展建设。

    费伦大陆以前没有相关神职，他与森林之父居功至伟。

    后者就不需要多说，为了守护自然，为了维持平衡，他甚至会主动破坏发展与建设。

    前者则是把最有可能发展出发展建设神职的工艺之神贡德，压制在自己的麾下，一直用精英教育控制知识的传播，不给全面发展制造土壤。

    盖文能够从这个大环境中冒头，与前世的见识密不可分，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裹挟了足够的神力存在，逼迫他们承认他的神职。

    但是暗中的博弈与较劲，从来没有停过，现在更是借机摆到了台面上。

    就算是盖文不主动联系战争之主坦帕斯，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些强大神力也会主动将他拽上来议事。

    当然了，这个议事只是美化，盖文现在就像是审判席上的被审人员一样，只有默默旁听的份，根本没有开口的份。

    好在他先前的布局生效，有足够的利益相关者，有给力的嘴替进行辩护，倒不至于完全被动。

    森林之父缓缓地道：“我认为应该重新建立平衡，既要推动大陆的发展，也不能让狂怒诸神彻底地失控，他们同样也是自然界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无法彻底杀死的。”

    “西凡纳斯阁下未免太过一厢情愿。”战争之主再次开口反驳道，“就算我们愿意建立平衡，塔洛斯也得愿意！”

    “不尝试如何知道他不同意？”森林之父主动揽责道，“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尝试联系风暴之主进行谈判，重建平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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