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超脱之物
原地，苏命伸手一握，死神塔便化作流光与他融为了一体。
而另一边，因为强行进入此地。
秦墨早已不堪重负栽倒在地。
但这一刻，苏命知道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管秦墨。
回过神的他挥手打出一道神光庇护住已经到承受极限的秦墨。
而后快速返回死神塔内规避了天地的压迫。
再出现，苏命的气息已重返巅峰。
“现在，你之前的手段可没用了。”原地，苏命手持猩红寂灭剑，望着老者冷语出声。
看到这一幕的老者眼睛一眯，神色陡然凝重了几分。
“怎么可能？你身上的气息……怎么会突然恢复到巅峰？时空的压制力，就算是半步超脱也不可能完全无视，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命手持寂灭剑，剑身上的猩红纹路在灰雾中忽明忽暗，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管。
“不得不承认。”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四周翻涌的灰雾：“时空，的确是世间最可怕的限制之一。这天地之间的规则，哪怕强如你我，也只能在其框架内行事。可这世间……”
“也未必就没有能完全规避这股力量的东西。”
“胡说八道！”老者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世间除了超脱可以无视时空压制之外，还能有什么手段？除非……”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除非你身上有超脱遗留的神物！”
“是了……一定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为何能不受时间反噬！”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将寂灭剑缓缓抬起。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老者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道猩红的剑痕擦着他的咽喉划过，将身后的灰雾斩出一道长达万丈的裂痕。
“狂妄！”老者怒喝一声，双手猛然合十。
刹那间，他身后涌出无尽的灰色雾气，那雾气凝聚成千万条触须，每一条都带着腐朽万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苏命绞杀而来。
苏命一剑斩断数十条触须，身形在半空中不断腾挪。
寂灭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猩红的流光，每一次斩击都将袭来的触须斩成两截。
但那些触须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批，又有一批从灰雾中涌出。
“没用的。”老者冷笑，双手不断掐诀：“在我的领域之内，我的攻击便是无穷无尽的。你斩得越快，它们生得越多。”
苏命没说话，一剑横扫逼退身周的触须，左手猛然向下一压。
“葬天。”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地之间炸开了。
以苏命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扩散开来。那波动所过之处，天地规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虚空中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老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苏命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那股时空的压制力本来在针对苏命，可此刻，苏命竟然用葬天之术将天道对他的束缚埋葬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将不再受这片时空的压制。
“这是什么术法……”老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葬你的术法。”
苏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者猛然抬头，只见一道猩红的剑光已经劈到了面门。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托天，灰色的雾气在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剑光斩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老者脚下的山石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轰然塌陷出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老者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就算你能暂时规避时空压制，可你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而我……”
他双臂猛然一震，那灰色盾牌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灰针，朝苏命激射而去。
“足可以耗到你油尽灯枯！”
苏命身形急退，寂灭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光幕，将那些灰针尽数挡下。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雨，每一次碰撞，苏命的手腕都会微微发麻。
虽然借助禁术和三道合一之力，他可以和老者掰掰手腕。
但不得不说，这老者的力量，确实在他之上。
最重要的是，葬天之术消耗极大，即便是他，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
不能再拖下去了。
苏命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命经之力开始疯狂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本书册的虚影。
那是命经的显化。
老者看到那书册虚影，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了几分。
“命经……果然是命经！”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先是超脱之物，又是命经……苏命，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想知道？”苏命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拿命来换。”
他伸出左手，五指虚握。
身后的命经虚影骤然翻开，无数金色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葬世。”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天地变色。
灰雾在退散，虚空在颤栗，就连远处那座横亘天地的边境长城都在微微震动。
一股足以斩断世间一切烙印的力量从苏命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死神塔中记载的至强之术，是连苏命自己都不敢轻易动用的禁忌。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柄无形的刀锋，朝老者当头斩下。
这一击，斩的不是肉身，不是灵魂，而是存在的本身。
一旦被斩中，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印记、所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都将被彻底抹除。
老者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你疯了吗！这种级别的术法，你自己也承受不住！”
但他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而是退不了。
葬世一旦锁定目标，便是上天入地都无法逃脱。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好得咬牙切齿：“既然你要拼命，那我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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