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转机
我的这一脚势大力沉，酒馆的门虽是玻璃制作，却异常坚韧，非但没有破开，自己反而因为惯性连连后退！
我嘴上骂了一句“妈的！”，看了看四周，开始寻找着趁手的“武器”，然而此刻的心情，让我觉得什么都不合适。
不知所措中，姜染注视着我说道：“去后备箱看看吧！这个玻璃应该是双层的。”
拿着大G的钥匙，在后备箱中，我发现了帐篷、沙滩椅等户外露营的东西，慌乱中，我忽然看到了机车头盔，没有时间回忆，我拿出了它！
姜染用手机联系了警察，与救护车，因为这玻璃真的实在太厚！所以我们需要两手准备。
我侧拿着头盔，用它包裹下颌的部分，猛烈地向玻璃门砸去！我的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可回应我的只有回弹，在我近乎绝望的暴力下，玻璃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
我让姜染稍稍靠后，用一种难以诉说的眼神去看她，为了增大接触面积，我用脚套住了头盔，开始用顶部去踹门！
随着玻璃门的轰然倒塌！我将头盔丢向了姜染，冲进去抱起陈曼，就往车子赶去！
……
我将油门踩得很死，县医院距离我们有四公里，小县城的交通不怎么堵塞，我一边踩死油门，一边让姜染探了探陈曼的呼吸，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那双攥着方向盘的手才稍稍放松。
给王舜禹发了位置，我和姜染在急救室外等待。
彼此沉默不言，压抑的心情让我很想点一支烟，我的虎口有些颤抖，指头有些肿胀，这不是紧张，全他妈怪那该死的门！
许久，姜染终于对我说道：“你要不要也去检查一下？我看都肿胀了。”
“我可不用……又不是变形什么的，不至于，不至于……”
活动活动指头，我看向姜染，我很想说头盔的事，这对于我来说，是那段在一起的时光，我唯一拿得出手的礼物，可看了看那双寒潭一样的眼睛，我却选择沉默，我和姜染爱的仓促，分开也是仓促，或许就如同这个头盔，外表坚韧，但经历了刚才的摧残，终究是有痕迹。
看了看ICU，我心口压抑。
“我出去抽根烟。”
姜染点头，没有言语，递给我那个银制的打火机。
……
医院外，我一边抽烟，一边不禁回想起大学的时光，却又一边收到了肖音的电话。
“坏弟，在干嘛？”
“在珍惜生命，珍惜时光。”
电话那边愣了愣，说道：“你得癌了？”
“没有，我的一个朋友是这样的，她刚刚情况很严重，我现在就在医院。”
“是……陈情吗？”
听到这句话，我的喉咙被浓烟卡住，骂道：“瞎他妈咧咧什么呢？”停了停，我又说道：“我知道你要找我说什么，我不是那种撂挑子的人，重庆我一定会回去的，但现在的情况真不容我一走了之。”
我有些混乱，无论是心情还是脑子，起初，我是想与陈曼商谈酒吧合作的事情，我知道这个女人是王舜禹的一切，她的几句话对王舜禹来说，比我剖开胸腔袒露一切，都要有劲儿！
但意外的情况，让我说不出这些，合作固然是共赢，但现在开口，仿佛落井下石，又似趁人之危，所以我还是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我就看到了王舜禹飞驰的身影，我有些怅然，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次是用尽全力奔跑的，对于我来说，上一次还是桑婉离世时。
……
和姜染回到客栈已是夜晚，这一天的奔波都没让我们好好吃饭。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问道：“一起吃点儿？”
“我让公司的人买好饭了，应该在你的房间里。”
我有些不好意思，姜染带着公司包了客栈，我做为东道主之一，理应我请她吃一顿像样的饭。
没等我客气，陆川迈着内八字，晃晃悠悠从楼梯上走下，说道：“淮哥，外卖挺好吃啊，就是分量有些小……怎么还是西装送过来的？白城这么有气质吗？”
我很是无语，却又有些尴尬，而姜染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这也是自然，她这个能量的女人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儿影响？
我对着陆川使了使眼色，说道：“你有点眼力见儿成吗？你怎么不把烟灰缸吃了呢？”
“我去！这是姜总给你买的饭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总，我一觉睡懵了！”
姜染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吃饱了吗？我房间里还有一份。”
“饱了饱了！”
有了这么一出乌龙，我自然是要出去买饭，姜染也要和我一起去，并问起了我这附近好吃的店子，我说我自己随意吃点就好，因为她房间里还有一些饭，浪费终归是不好。
我去了羊汤那里，买了两个麻酱烧饼，就走了出来。
坐在客栈外的台阶，我啃着烧饼，姜染也将自己的饭拿了出来，抱着蹲在了台阶上。
我笑了笑，打趣道：“陕西蹲？”
“或许吧。”停了停，姜染又问道：“白吗？”
“月亮吗？白啊，又白又亮……”
“我不是问你月亮，是问你烧饼。”
“呃！不白……我这个人就是有一个优点，都说人这一辈子要吃好玩好，但我对吃从来没有什么讲究，只要不是那种反人类的，我什么都能吃。”
姜染皱眉看了看我，又看着月亮说道：“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越是会做饭的人，越不好好吃饭？”
茫茫的夜色笼盖了白城，姜染就这样蹲在我的身边，没有晚风，没有杭州的霓虹，她轻描淡写说出了这句话，我的心头有些悸动，因为我将这句话理解为了关心。
我有些愣神，一边掰着烧饼一边看着月亮，又有些自怜。
“张嘴。”
我缓缓看向姜染，她夹起了一块鳗鱼，说道：“我用筷尾夹的，我吃不完这么多，别浪费了。”
我咬着鳗鱼肉，却感觉没什么滋味，开心似乎让我失去了味觉，我笑道：“能再来一块吗？”
“筷子给你，你自己来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今天砸门手还是有些疼的，现在有些不听使唤……”
……
回到大厅，小博和陆川像开会一样坐的挺直，这是一种反差，倒不是说他俩有多不正经，只是从兄弟来说，太正经反而就是一种不正经！
小博说道：“淮哥，既然现在客栈暂时被姜总包下来了，经济方面暂时是没压力的，咱们都不是高消费的人群……我也知道你在重庆还有自己的事情……”
我打断了小博，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客栈在我这里从来不是耽误，我一直当作一种责任，想去认真做好它，云叶在这里只是暂时的，我得铺好以后的路。”
小博不语，低头的样子像是自责，我心里不好受，其实最自责的人应该是我，我让客栈经历过繁荣，却不能让它保持繁荣。
我还在思考，陆川却给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我们可以把客栈的一些软装卖掉，烧毁的酒吧则是直接打包卖掉，他从杭州拿一些钱，着力于客栈以后的改造，也算是入股。
包括姜染在内，我们一直否决掉了这个想法，因为事情真没到那个份儿上，酒吧只是烧毁了，但并不是塌了，这是阿泽的产业，更是他的“家”，人不是只有对人才会有感情，快报废的车，老化的船，一代又一代的匾，很多很多……都不是用价值衡量的，经历从来不是用价值来衡量，金钱是有限的，记忆却是永恒的。
……
大厅的“会议”，没有给出决定的结果，躺在阁楼，一筹莫展之际，我收到了王舜禹的电话。
他开门见山道：“酒吧合作的事情，现在。”
掀开被子，我喜出望外，可又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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