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终章涉岸篇【43】【这是你的第一种
第1699章 终章·涉岸篇【43】·【这是你的第一种遗憾,没能玩过的游戏】
【请你在三个画面中选择要参与的游戏。】
……
水果机悬挂着花花绿绿的小灯,屏幕快速切换,最后逐渐定格,呈现出三幅画面:第一幅是一个女人坐在箱子里,朝着画面伸出鲜红的手;第二幅是一排造型迥异的汽车,道路上满是减速带、香蕉、充气背包等奇怪道具;第三幅是一群火柴人传递着一颗鲜红的苹果。
旁边的红色拉杆可以改变光的位置,下面是一个绿色按钮写着“确认”。
每轮游戏开始前,参与者可以提前知道三种游戏,在里面选择一个。所有的游戏按照参与者的常识构建,这让苏明安判断出,另一批参与者的文明形式应该和翟星差不多。
考虑片刻,苏明安选择了第三个游戏。第一个看上去类似箱女的推理游戏,存在较大运气成分。第二个有点像QQ飞车,他完全没玩过,对飙车游戏一窍不通。
……
【选择完毕,你的第一轮游戏开始。】
……
“唰!”
苏明安睁开双眼,被眼前景象一惊。
入眼是一部足有一栋楼高的巨大书籍,厚重高大,呈敞开状态,传来一股油墨的气息,米白色的纸页对着一列排开的二十张椅子。自己坐在最右侧的椅子上,另外十九张椅子,分别坐了十九个人。
巨大书籍的书脊处,坐着一个身着红蓝长裙的少女,厚重的长裙下翘着二郎腿,露出一双厚底松糕鞋。注意到人们来了,少女瘪了瘪嘴。
“我看看……第283192组参赛者,欢迎来到关卡,037号·故事接龙。”少女露出微笑,“我是本关卡的主持人,叁号。”
“你说我们是第283192组参赛者?”一个白领女人困惑道,“这不是第一轮游戏吗?我们应该是第1组啊。”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不是第一次当主持人啊!”少女用力合上茶盖,轻哼一声,“好了,都别说话了,我开始宣布游戏规则。”
少女拉下了旁边的摇杆,一瞬间,礼花四溅。
……
【参与者(苏明安),你的第一轮游戏为:037号·故事接龙。】
【游戏类型:合作制游戏。】
【游戏人数:20人】
【游戏介绍:参与者们需合作创造出一个逻辑严密的故事。每人的发言时间为三十秒至六十秒,期间需以不低于正常状态的语速聊满,不得出现明显停顿和删改。每人共发言三轮。】
【游戏胜利规则:三轮结束后,若故事结构完整、逻辑通顺,则全员通过。】
……
听完规则,人们松了口气,居然是合作制游戏,而且听起来不难,至少不是枪战刀战这种血腥的,也不是推理游戏那种门槛高的。人人都会编故事。
“给你们……十分钟进行讨论。讨论结束后,游戏立刻开始。注意了,如果最后判定失败,你们全都不通过。”叁号翘着二郎腿。
“不通过会怎样?”一个少年好奇问道。
少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会死掉!”
留下一句恐怖的话,少女撑起一柄伞,躺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南亚少年开口:“二十人编出一个完整的逻辑严密的故事……有点难度。三四个人很简单,人数一多就很困难。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人的用意,轮次一多,就容易忘记前面的故事。一旦出现逻辑冲突,就很难填补。”
一个像是程序员的龙国男人提议:“我有一个办法,规则里没说不给我们使用现成的故事!我们用现成的故事,一人接一句不就行了!什么夸父追日、小红帽、乌鸦喝水……都行!”
他们看了眼叁号,叁号躺着,犹如一条死鱼,什么也没说。
眼看人们开始讨论采取哪个故事,各国玩家都极力推崇自己文化的故事,恨不得把自己家的文化展现在全世界注视下。突然,苏明安开口:
“不对,是陷阱。”
所有人顿时停止了讨论,一齐看向他。
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角落里坐着的这个人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我超!灯!”
熟悉的惊呼此起彼伏,有几个人咆哮尖叫,声音几乎震破天空。其中,一个眼圈青灰的龙国男人像加了很久的班,穿着格子衫,看到苏明安犹如看到亲爹,连忙一蹦一跳:“妈妈!爸爸!你们看到了吗,我上电视了!我上电视了!!!”
苏明安视若无睹,继续道:“规则里确实没有说不可以使用现成的故事,但规则里有一个词汇——‘创造’。任何可能抠字眼的情况都必须规避。”
他的话语顿时如同泼了一桶冷水,让自以为找到了漏洞的人们冷静下来。
“没错,第一玩家在这一场,我们一定要谨慎,不然就成千古罪人了。”一个高鼻梁、薄嘴唇的欧洲男人说。
“那他自己重来不就行了,反正不怕失败。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们的力量没什么区别。”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是一个身形佝偻而立之年的男人,脸颊晦暗,神情含着难以掩饰的嫉妒。这世上总有许多人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苏明安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无与伦比的嫉妒。
“你说什么屁话呢!把你的一肚子酸水收收!”程序员一拍椅子。
“规则里没有说不行,那就是可以。”佝偻男人冷笑。
他说完,顿时脸颊发热,洋洋得意,自以为在全世界之下反驳到了苏明安。
苏明安不疾不徐:“是吗?”
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每人发言时间三十秒,以人类平均正常语速,可以说多少个字?”
人们面面相觑,没反应过来苏明安怎么突然跳转了话题,故事类型和发言速度有什么关系?
“68个字左右。”苏明安道,“根据各人情况放宽一些,就是60字到80字。”
他望着懵然的十九人,语声平静:“以70字计算,二十人,一轮要说1400个字,三轮要说4200个字。整整四篇考场作文的长度。二十人、每人说三次、总共六十段发言拼接成的故事,如果用现成的框架,会出现什么情况?”
“有什么情况?”男人说,“又不是没长耳朵,我们听到了前面的故事,很容易说下去……”
突然,他捂住嘴,脸色涨红,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还有人没反应过来,满脸茫然地望着苏明安。
空气一时安静,而苏明安敲打着的指节停下,他双手合缝,微微后靠,靠向椅背。
“【凡是规则中提到的,都必须视为一定发生。凡是规则中没禁止的,都必须视为可能发生。】”苏明安道,“规则里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了:【下一个人能明确听到之前所有的故事内容】。”
人们反应过来,脸色苍白。
他们犯了惯性思维的错误,下意识设定了前提条件,理所应当以为故事接龙应该是所有人聚在一起,第一个人说故事,然后轮到第二个人……一直接龙下去。期间所有人都能听到其他人的发言。
然而,规则里并没有说,他们会坐在一起!
皮肤黝黑的南亚少年反应很快,脸色一变:“万一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那一小部分,比如第一个人说‘从前有座山’,第二十个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全貌,他发言时,很可能接不上中间十八个人铺开的复杂情节!尤其当故事不是线性发展,而是有伏笔、有转折的时候……”
没错。
《哈姆雷特》的情节很连贯,但如果每个人只负责说其中三句话,并且间隔很久,他们能确保自己说的那句,正好契合前面十几人构建起的复仇进度、人物心态和阴谋细节吗?只要有一处明显的逻辑断裂或矛盾,“逻辑严密”这个要求就被打破了,单凭这一点就能让所有人失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一股寒意爬上众人脊背。这陷阱设置得确实阴险——先用“合作制”降低警惕,再以惯性思维降低人们警惕。看似让大家轻松过关,实则暗藏杀机。
部分人不由得敬畏地望向苏明安,之前隔着屏幕还不觉得,如今亲自接触,发现第一玩家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如果没有苏明安提到这个,恐怕他们真得全军覆没了。
事实上,这是苏明安被坑了太多次得出的经验——绝对不能忽视系统规则的每一个字眼。谁能想到旧日之世少了个“一模一样”的词汇,就能弄出“一万条世界线,每条世界线只有一个真玩家”这样的逆天大活。谁能想到“废墟世界”一个模糊的名词,没有明确的文明名,竟暗示着“翟星”一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欧洲男人看向苏明安,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请教意味,“现场临时构思一个能让二十人都参与且不出错的故事,难度太高了。时间有限,我们甚至来不及讨论。”
“我们需要一个简单且扩展性极强的设定。”苏明安说。
“比如?”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焦急地流下汗水。
是什么样的故事背景,能让所有人在听不到其他人的故事时,依然保证自己逻辑严谨?什么样的故事允许分块独立叙事,最后却能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人们纷纷困惑地望着苏明安。
苏明安双手合缝,给出答案:
“——无限闯关。”
人们睁大眼睛。
“对了!没错!”程序员听懂了,顿时一拍大腿,连连叫好。
如果是一个无限闯关的故事,只需要前几个人说清楚背景,后面的人就能以完全独立的形式,一人以极其简洁的口吻讲述一个关卡的剧情!最后,再由最后一人进行故事的收尾即可!中间的五十多次接龙,视作五十多个关卡,完全可以做到相互独立!
而且,就算这二十人中有人文化水平比较低,讲不出逻辑合理的故事也没关系,因为每个人的段落都是独立的。就算有些段落很混乱,后面的段落也不会受到影响。即使只说“主角击败恶龙成为英雄”的通俗关卡,也完全不会出错!
只要开头和收尾做好,这完完全全可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苏明安解释道:“传统的闯关故事要考虑到主角的成长,我们可以做一点变动。比如,我们构建一个‘金黄森林’的设定。金黄的森林里收藏着所有世界的书页,我们的主角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他提着一盏灯进入了这片森林,在无数条小径分叉的道路中一次次走入不同的道路,收集每个道路的书页,并在最后将所有的书页拼成了一本完整的故事书。”
“基调就定为‘主角在无数分支中寻找唯一的真相’。前三个人仅仅负责讲述这个设定。从第四个人开始,后续的每一个人,都不必接着前一个人继续写,而是讲述主角在任意一个平行世界的任意场景,五花八门,逻辑自洽,相互不冲突。”
众人听得眼睛亮起,这个办法巧妙地规避了线性叙事的弱点,难度骤降。
他们看向苏明安的眼神复杂,钦佩、感慨、后怕。如果不是他点破陷阱,他们很可能已经兴高采烈地跳进了坑里。
一个小女孩忍不住想:“怪不得妈妈说过,跟在苏明安后面,任何事情都很轻松……”
“叮铃铃——”
铃声响起,主持人打了个哈欠,示意第一轮发言开始。
苏明安已经定下了基调:这是一位提灯者在无数条小径分叉的金黄色树林里寻找道路的故事。
因为是小径分叉的花园,不同的可能性一齐存在。每走一次就会轮回到最初,提灯者每一次走过的路都是真的,所以每个玩家即使逻辑互相冲突也合理。因为他们每个人叙述的,仅是提灯者每一次的经历。
第一位参与者是程序员男人,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三十秒:“在某一片空域里,藏着一片小径分叉的黄金森林。我是一位图书管理员,今天,我提着一盏灯进入了森林,这是一个关于选择与追寻的故事……”
果不其然,他说话时,除了第二人,其他十八人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苏明安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是一个陷阱。幸好,他们避开了。
第二位参与者是一位严肃的中年女性,知性而成熟,她的叙述迅捷而流畅:“我走进了森林,亿万条小径如血管般分叉蔓延。我每次只能选择一条小径前行,走到尽头或迷失时,便会带着当次行走的记忆,回到最初的岔路口,开始下一次轮回……”
第三人是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她的神情有些空白,说话结结巴巴,还好她只需要重复苏明安说过的设定:“我的每一次行走都是真实的,我,我要寻找的,是一条能让我走出轮回、统合所有经历的……唯一的‘黄金道路’……”
轮到第四人,是一个小女孩。最困难的“定基调”的部分已经结束,她只需要天马行空地想象:“我随便走了一条路。我看到了嗷呜咆哮的大熊,它好凶,我拿着木棍击败了它,很多小动物感谢我。我带着他们找到了庇护的洞穴,然后,我们生活在了一起。”
从她开始,所有的叙述者要记住的唯有一条:无论自己讲述的内容有多么扯淡,一定要给出一个完整的结尾。这样“提灯者”才会在下个人的讲述中重头再来,重新选择森林里的道路。
轮到第五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南亚少年,他大大咧咧说:“我选择了一条坑坑洼洼的路,里面蹲着一头猛虎,它自称守护者,我放下提灯与它激烈搏斗,最后,我胜了,走完了这条路。”
第六人,是一个神情沧桑的中年男人:“我选择了一条温暖的路,走进一片花海,阳光和煦,微风香甜。我看到了他们——所有我曾失去的面孔。我的父母在野餐,我的友人在嬉戏,没有灾难,没有悲伤,所有人都对我温暖微笑。但我明白,我该离别。我告别了他们,继续前行。”
人们依次说着各自的想象,“提灯者”在他们的言语中随着走向不同的道路,迎来了不同的未来。
“我选择了一条荒草萋萋的小路,进入了一座城堡,城堡里的人们如同精致的人偶。我接受了王冠,变成了一条盘踞城堡的巨龙。我能感知每个人偶的思维,随意修改他们的记忆与情感。最后,我的王冠爆裂,我死去了。”
“我选择了一条宽敞的大路,见到了一棵银色巨树,它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说:‘我请求让这片森林的所有生灵免于被吞噬、被操控、被杀戮。’最后,我成为了那棵树。”
“我选择了一条窄窄的路,走到了一座被黑雾笼罩的村庄。村民们说我是自古以来第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我用灯光驱散黑雾,保护了他们,他们感激我,奉我为神明。”
“我选择了一条有寒风的路,我遇到了一位敌人,他十分强大,我竭尽全力战斗,最后同敌人一起燃烧殆尽。人们歌颂我的姓名,为我流下眼泪,而我的脚步将在黄金森林里重生。”
人们依次说着故事,接续着“提灯者”的一次次人生。他迈步、行走、战斗、死去。他的每一段人生旅途都精彩纷呈。
“提灯者”幸福生活到了最后、“提灯者”与敌人同归于尽、“提灯者”成为孤独的流亡者、“提灯者”带着全世界陷入美梦、“提灯者”成为了恶龙吞噬了所有人、“提灯者”被同伴背叛杀死、“提灯者”成为了操纵所有人的神明、“提灯者”成为了恶龙的一部分……
沙哑的、稚嫩的、苍老的、青葱的……由老人、中年人、年轻人与孩子不同的口吻讲述这位主角的传说。不同国度、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玩家们依次想象他的征程、他的故事、他的未来、他漫长而流离的旅程。
直到三轮过去,苏明安是最后一人。
他静立片刻,仿佛听到了“提灯者”无数个轮回的回声——决绝地焚尽自我、毅然地孤帆远行、孤独地化为主宰、勇敢地刺破虚妄、平和地回归故乡……
他仿佛听到笔落到纸上,发出的沙沙声。
作为最后的总结者,他的发言时间有三分钟,他需要承接所有的逻辑,作一个干脆利落的收尾。
此时,所有人不再需要接龙,他们恢复了听力,一齐看向苏明安。目光有信赖、佩服、狂热、敬畏……他们相信他一定能给“提灯者”这场颠沛流离的路一个漂亮的结局。
苏明安思索结束,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清朗而柔和,像是“提灯者”本人活过来一般,向着所有人娓娓道来:
“提灯者站在所有小径的起点之前,所有书页环绕飞舞,合成了一部完整的书。所有的森林、鲜花、轮回、书页、乃至提灯者都汇入书中……”
“这一刻,提灯者终于明白了,黄金道路从来不是一条等待被发现的现成路径。”
仿佛,这一瞬间,他成为了故事里的那位“提灯者”。
举起灯笼,向着自己脚下。
光,从他脚下流淌出来——源于“提灯者”所有轮回的共鸣,如同熔化的黄金,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所有现存的小径,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每一条小径,无论曾走向幸福、毁灭、孤独、幻梦、主宰、牺牲、背叛、虚无、成神还是死亡——它们原来就是黄金道路的一部分,原来它们都是真实的。”
“原来,他不是要选出唯一正确的一条,而是要让之前走过的所有路……”
“——成为‘真实’。
当他话音落地,六十张书页从二十位参与者的身体里飞出,向着他们正前方的巨大空白书籍飞去,如同乳燕归巢。
随着书页的汇入,足足一栋楼高大的巨型书籍逐渐浮现出了墨字,这是他们二十人接力写出的故事,从他们接龙的第一段,墨字不断快速浮现,直到最后一段,整本书都写满了他们口述的“提灯者”的经历。密密麻麻,字迹工整。
当所有的墨字写完,“嘭”地一声,巨大的书籍缓缓合拢,露出空白的封面。
典籍的封面上,光芒凝聚成字,金光汇聚成书名:
……
——《提灯者的旅行》
……
书成。
题定。
森林并未消失,小径依然分叉。
提灯者的身影渐渐淡去,融入书籍的扉页光影之中。
……
【检测到《提灯者的旅行》架构完整、逻辑合理、首尾相衔。】
【恭喜!二十位参与者,合作通过!】
【第一轮游戏结束。】
【将在两分钟后为你们发起回归传送。】
……
看到“通过”这个词,众人顿时如释重负,许多人额上已见汗珠。他们齐齐看向苏明安,像是看见了一只大熊猫:
“太牛了!”
“多亏了第一玩家!”
“好厉害,这样就通关了。”
“我从来没觉得世界游戏这么简单过……这就是大神带飞的感觉吗!什么都不用做,听指挥就躺赢了!”
一阵掌声响起,小女孩带头鼓掌,其余人愣了愣,立刻加入了鼓掌之中。
“啪啪啪啪啪——”掌声如雷鸣,如雨坠,人们热烈而感激地看着他。
原本每一步都需要竭尽全力的故事接龙,在苏明安的安排下,除了最后负责收尾的苏明安,其他人都无比轻松,甚至胡言乱语也无所谓,因为故事的框架无比稳固,就算口嗨“主人公摆烂躺平”的故事也是合理的。
十几个人围绕着苏明安鼓掌,这架势即使是苏明安也有些扛不住,他抬起头,看向双马尾少女。
“叁号。”苏明安说。
少女懒散地垂下目光。
叁号垂下双腿,松糕鞋一晃一晃:“我家老板在最终的‘魔王城堡’等待你——赢下去吧,第一‘玩家’。”
“你家老板是‘游戏’之主。”苏明安听出了叁号的重音,自己也以重音回应。
第一玩家,与游戏之主。看似前者的概念隶属于后者,毕竟“玩家”被“游戏”决定。然而,当前者足够强、走得足够深入,甚至走到后者面前……“玩家”可以支配“游戏”。
“见你家老板真难。”苏明安道。
“你偏要选择最难的道路,你可以不必正面对上耀光母神。”叁号道,“加入我们清醒者,包你成为第一继承人,吕神和布丁都远远比不上你,你将成为我家老板最眷顾的人。”
“……那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这个用词。”苏明安立刻摆手。
他到现在都不是清醒者,就说明这么多次轮回,他没有哪怕一次成为了清醒者。这是他绝对不能加入的领域。
眼看苏明安和叁号在这里“仙家对话”,其他参与者们听得一头雾水,他们总感觉自己误入了英雄决战前的放狠话现场。毕竟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打架前都要放两句狠话。
这个什么游戏之主,听起来好牛的样子。这就是苏明安要对付的敌人吗?
“上帝啊……我感觉我正在见证历史!”白人男子心潮澎湃。
“我的老兄,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见证历史!”程序员男人大笑道。
“没错!苏明安本身,就是一场行走的历史!”
“唰!”
下一刻,时间一到,所有人被传送了回去。
水果机前,第二轮游戏开始滚动。
苏明安望着闪烁的灯光。
“白狼、司鹊……罗瓦莎就像一个沙盒,如今我跳出来以俯瞰的视角回顾,发现有很多色彩不甚真实,就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梦境之主将罗瓦莎选为最后的战场,难道是因为最熟悉吗……”苏明安思索着。
“叮铃叮铃~”水果机的灯光逐渐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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