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章 地区筛查
陈曦一声令下，赵爽很快就被带过来了，而面对陈曦的疑问，赵爽很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统计图表，怎么说呢，从大框架上看，那些魔神的移动方式确实很近似，被指挥时的变动方式也很相近，但深入到细节层面，差距挺大的。
“看起来有些像，但深入到细节层面的话，我觉得完全不一样。”赵爽如是说道，他不懂指挥，但他懂数学，而且他还专门做了对比分析，从图表上完全可以看出来两个不同魔神的指挥方式上存在效率差别。
“最明显的就是这里了，双方在相邻时间进行了同样的调度，但从效率反馈上有极大的差别。”赵爽指着某一轮的统计数据开口说道，陈曦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算是接受了赵爽的判断。
“公瑾，你觉得呢？”看完之后，陈曦心下已经有了几分推测，毕竟相比于感觉这种东西，还是数学更让人相信一些。
“从这个统计上看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但我凭借这么多年的经验和感觉去看的话，还是觉得这玩意儿有可能是同一个个体的分体。”周瑜想了想，赵爽图表的清晰程度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赵爽的推论，但有些时候，周瑜确实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这边没什么说的，我不懂指挥，我只懂数学，反正从数学层面上讲，这俩不可能是一个玩意儿，存在很大的差别。”赵爽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方面我不是内行，我选择保留自己的意见。”
“试试，不管是同一个体，还是不同个体，我们这次肯定要打一波试一试，关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准备去给他调动精锐防御兵种了，无论如何都需要干一架确定一下情况了。”陈曦沉声说道，然后目光落到周瑜身上，示意周瑜是否还有什么建议。
“将舰炮弄过去，这边船也已经就位了，做好对方联合的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瑜略微思考一下，反正横竖都要打，那不如直接将底牌交出来，也就这么一会儿事儿了。
“舰船我之前也调度了一波，现在这边就有。”陈曦点了点头，能少死人，还是要少死人的，至于说武器装备暴露了什么的，反正魔神这东西也不是个个有自我意识，他们真溃散了，只要不是冲向荆襄各处，而是回到云梦里面，大不了，组织人手慢慢击杀就是了。
“超模云气这边呢？”周瑜追问道，陈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理论上应该现在就传输过来了，但实际上在技术上存在一定的问题，可能还得几天。”陈曦沉声说道，也没有糊弄对方的意思，云气的调度出现了一些问题，一方面是很多储备云气被陈曦使用掉了，另一方面则在于这种超远程传输，汉室早先的布置有些承受不住。
前者不用说，和贪污没啥关系，而是很多机械设备，很多动力设备用云气催动的效果更好，陈曦作为国营厂矿的老大，本能的就会让各地方的厂矿使用这种更好用的能量。
早先这种厂矿比较少的时候，云气储备还能顶住，但后面国营厂矿的数量太多，云气不说是入不敷出，但确实储备的慢了，以至于只是从长安调动云气的话，其实并不够江陵这边使用，所以陈曦只能扩大了抽调范围，结果导致了新的问题：超远程抽调的损耗问题。
从技术上讲，汉室的云气传导技术比贵霜更好一些，起码能耗上有极大的优势，毕竟当年陈曦让孙乾修路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种依托交通路线进行传递的方式，所以道路下面就结合有地上神国大仪式的超大型玄襄阵基，所以在传递上能耗比贵霜当时要小很多。
当年陈曦也没估计到一次性要传递这么多的云气，这是个缺点，以至于现在相当于用拨号网下载几G的资料，不是说下不下来，就是有点太慢了，当然差距也没有这么夸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很少见到在你许愿的情况下，还有做不到的事情。”周瑜带着几分调侃说道，按说周瑜的估计，陈曦既然开口了，那现在肯定应该将云气什么的传递过来，结果没想到到现在居然还没有送到。
“没办法，客观现实，我也没有办法变化。”陈曦叹了口气说道，“再等一等就是了，也不急这两天。”
“恒河前线现在没有什么消息吗？”周瑜随口询问道。
“我将该告知的都告知了，到现在没啥消息，看来应该是好事。”陈曦简单地回答道，现在人在江陵，正在收割云梦魔神，并不想去思考去前线于禁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事情，应该问题不大吧。
“弓箭手准备好了没？”周瑜听到陈曦这话，也懒得多问，直奔主题道，既然和云梦魔神要开战了，那弹幕性压制总得准备好吧。
“已经安排好了，南方这边并不怎么缺弓箭手，而且也不需要弓箭手上一线，所以组织一些擅长射箭的精锐就行了，倒也不需要太高水平的熔炼。”陈曦迅速给出了回答。
对于陈曦而言，除了云气调度的问题，其他的已经基本完全满足了，包括调兵，也完成了初步的准备，目前也没有出现后勤崩溃的问题，已经抵达荆襄各处的精锐，在武器装备方面也都齐备，靠着本身就有的各级民兵队长，这些人甚至可以直接投入战场。
“那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关云长在陆军方面只会比我更优秀一些。”周瑜点了点头，甚至还称赞了两句关羽，而陈曦听到这话则是微微吃惊，老实说听到周瑜这么说，陈曦真的挺震惊的，按说就周瑜这等抽象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说关羽比他更强这种话。
“你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居然会谦虚？”陈曦带着几分震惊说道。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周瑜没好气的说道。
“行吧，你去让人将玄襄大阵的阵基搞好，我这边也开始筹备了。”陈曦调侃了两下，也就没再多言，而是命令周瑜去处理正事，别的时候嘻嘻哈哈一下也就罢了，这个时候，那每一秒可都攸关人命了。
周瑜离开之后，廖立带着卢毓也赶了过来，这两人最近的任务就是不断的调动荆襄的物资进行查漏补缺，保证其他州郡来帮忙的士卒不会出现物资短缺以及与本地人冲突的情况。
毕竟是几十万人，要说完全不发生矛盾绝对不可能，而这个时候卢毓的价值就出现了，他能很好地协调各地方的人际关系，让他们能以相对和谐的方式相处。
“子家，新来的豫州士卒情况如何？”陈曦看着卢毓询问道，相比于廖立，卢毓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当年才来的时候，连弱冠都不到，现在也成了翩翩公子。
“豫州这边的情况还好，但总体矛盾不大，扬州那边的士卒抵达之后，必须要和本地人隔离开来，否则的话很容易发生冲突。”卢毓沉声说道，“目前我们已经在外围建设了军营，让扬州老兵先行驻扎，他们的吃穿用度，江陵这边本身就有储备，只是难免会有本地人去往那边吵闹。”
其实已经不是吵闹的问题了，而是荆襄人被扬州人这一世害的也挺惨的，再加上时间不过十五年，很多当年的当事人其实也都还在，所以相互之间难免有冲突。
也许上升到五重、六重这个层次，大多数人只要不是自家受害了，基本都能看开，哪怕看到了曾经敌对州郡的精锐，也不会针对，最多最多针对那个祸害了自己家人的个体，而不是将这个仇敌概念扩张到群体。
可普通人不同，尤其是形成集体的普通人更不会如此，他们会将这种认知扩散到集体，所以从扬州青壮过来之后，就出现了很多的乱子，好在卢毓当时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早就做了隔绝，目前来看，还能稳住。
“这也是不得不面对的东西。”陈曦叹了口气说道，毕竟十几年前，汉室的大地上还在你杀我，我杀你，要说这种仇恨没有蔓延，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多数人没有精力，也没有主动性去报仇，可要是当对方出现在自己眼前之后，那必然会引动这种心情。
这种事情于陈曦而言也是不可避免的，本质上讲，不管是北五州验证，还是南五州验证，这种情况都是不可避免的现实，毕竟相邻的两大州之间都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而参与过战争，或者被战争所伤的那些人，到现在可还都没死呢！
十五年，看着很长，但这是汉朝，还是那个公羊春秋在延续的时代。
“这方面，你多做疏导。”陈曦对着卢毓点了点头，示意卢毓在这方面多加关注，至于其他的事情，和这种可能闹出大乱子的事情比起来相对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已经安排扬州那些在地方有一定名望的老兵进行了劝解，对于荆襄这边的百姓也组织了乡老进行了解释，并且也让人盯着那些真正眼中有恨意的百姓，当然大多数人在被劝说之后，也就先行压制了，事情终归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卢毓叹了口气说道。
至于一旁的廖立这个时候什么都没说，毕竟这里面还有一部分他造的孽，反过来讲，这也是廖立愿意荆襄耗费他一生精力的原因。
“这个劝一劝，对方没动手之前，就别太关注，很容易逆反的，外围布置一些荆州老兵，让他们阻拦本地人进行接触，就这吧，这种事情阻止不对，不阻止也不对。”陈曦简单的说了两句，毕竟他已经面对了几次这种情况，甚至有些是非不分的，一定要清算，一定要个对错。
陈曦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从国家的角度，他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出现的，但从个人的角度，仇恨就是仇恨，复仇是原动力，考虑到法律的制定和执行不能脱离人类共同的道德情感，而复仇本身就是人类的原动力之一，真要说也属于人类共同且共通的道德情感。
最简单的一点就在于，要是陈曦被杀全家，他肯定会报复回去，最起码是同态复仇，你杀我全家，我杀你全家，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黑化不黑化的问题，而是人心人性的问题。
从国家稳定的角度讲，真要按照这个来做，那天下人得再死一半才行，所以这个时候就必须要讲点别的，这也是陈曦一直念的经——依靠盛世和时间，将一代人的伤痛抚平，最起码达到那些人不遇到曾经的仇人就不会主动去复仇的程度。
尽可能的将所有的仇恨归咎到时代，归咎到大环境上，不要将这种战争、天灾等等所造成的仇恨归咎到个体上，更不要形成所谓的株连机制。
当然，经是这么念的，但陈曦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反正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至于其他近乎胡扯的，比如将所有有罪的全杀了这种扯淡说法，真要按照这个来，汉室往上一代人全都有罪。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个概念总有吧。
陈曦虽说在这种事情上有双标的地方，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陈曦最起码可以保证自己不株连，真出现了那种情况，他会发癫，将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干掉，但陈曦不会直接仇视整个人类群体，不会因为自己真的有干翻人类世界的能力，就将所有的人类全部处死，以达成所谓的仇恨全消的结果。
问题是大多数抽象人类成天思考的都是如何彻底斩断仇恨链，老实说只要人类还有私心私情就不可能斩断，所以真要彻底斩断仇恨链，那就只有所有人类全灭一条路了。
故而陈曦的观念一直是不走极端，差不多在可控范围就可以了，不要纠缠于已经发生的不可挽回的事实，尽可能地以当下为重，报仇是可以做的事情，但你不能为了报仇而活着，这世间不仅仅只有报仇。
这话陈曦差不多念了十五年了，到现在这个经已经有点用了，毕竟陈曦是真的搞出来了盛世，也尽可能地兑现了自己诺言，也让曾经的错误被归咎到了时代，归咎到天子和诸卿身上。
只是一些小的细节，对于单独的个体，陈曦是无法摆平的，毕竟人不可能让任何人满意，哪怕陈曦已经做的非常好了，陈曦也相信依旧有人在骂自己是傻逼，也依旧觉得陈曦没做好等等。
可实际上，陈曦自己很清楚，自己能做好大框架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更细节的地方，说实话，陈曦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人就是人，不是神，更何况若是神了，都物种隔离了，谁还会在乎你们人类，这就是一个悖论！
“廖刺史，最近治下可还有其他地方存在动荡？”陈曦看向廖立询问道，虽说空降到江陵，但陈曦并没夺权，陈曦只是将目标放在了云梦的魔神身上，至于其他的政务依旧是廖立在处理，而最为重要的监管各地方，也是廖立的工作。
“除了青壮抽调带来的春耕问题，以及其他地方的民兵经过引起的骚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荆州各地的物资储备是齐全的，这点我可以保证。”廖立神色默然地说道。
陈曦闻言点了点头，之所以华歆说了开云气税，陈曦直接将华歆拉了清单，等着下次逮住机会，直接整死，而廖立说了云气税，陈曦只是让何圆将廖立叉出去，就是因为陈曦知道廖立是公心，这人现在不说是圣人，最起码确实是做到了极限。
荆襄各地的府库基本不用查，都是满的，因为廖立会隔一段时间自查一遍，地方官僚曾经汇报过廖立会派人逐个审查，甚至还会查地方国企的账，他不直接参与管理，却会专门去核查国企的账目，保证心里有数。
这些年，长安下派人员到荆州的次数很少，而且也没有查出过有什么大的问题，毕竟最上级这么勤政爱民，下面的人哪怕是为了晋升考虑，也得跟着这么干，所以整个荆襄的官场是值得信任的。
“是否存在游荡流散的魔神？”陈曦再次询问道。
“我已经派人将附近地区扫荡过了，倒不是去对付，而是确定地下的情况，目前靠震荡天赋，探查出来了不少的东西。”廖立面色有些难看，别的地方要探查地下挺困难的，但长沙那边的音杀锐士在荆襄很有名，而年纪大一些的音杀锐士基本都能使用震荡进行侦查。
虽说不至于像胡浩、伍习那样大范围的进行侦查，但筛查一下地下十几米到几十米还是没问题的，廖立在得知魔神之后，就去借人了，而这么一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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