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烟灰缸

阳光绚丽，穿过树枝的缝隙，照在刚刚停下的轿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莫楼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黛婈状态一直不好，郑冬雪待在家照顾已经一个月了。这几天看着女儿气色有所好转，便要出门转转，亲自到集市上买只刚下蛋的母鸡，回来炖汤给女儿补一补。这会挎着篮子正要出门呢，瞧见莫楼开车回来，有些疑惑。

“莫楼，你怎么回来了？老爷呢？”

“老爷临时有事，去东荣了，我就自己先回来。”

莫楼没有说谎，戴威今早去到机关，确实接到任务，临时要去两百多公里外的东荣。这辆轿车是上头配给戴威的，可戴威平时只在南邕市内使用，去到远一点的地方，还是和其他同事一起挤那大车。

正是戴威临时要出差，这就让他等到了机会。戴威让他开车回家，他却开去了南邕监狱。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平时送戴婈进进出出监狱，那些狱警和领导，个个都对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到了监狱，他下车径直走进办公楼，寻找韦屠夫。结果韦屠夫不在监狱，不知道去哪里了。还好，有周主任接待了他。

他是冒充戴婈的名义来接走石宽的，周主任也不敢不接待他。闲聊了几句，问清楚接石宽出去干嘛？便让人去把石宽叫出来。

接石宽出去干嘛？他肯定不会告诉周主任，但是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谎言。说石宽家又来人了，这次是要商量分田产土地的事，要接出去三五天。

这谎言不够完美，经不起推敲。但他相信，不论是周主任，还是韦屠夫。都不会有什么怀疑，毕竟是以戴小姐的名义，周主任和韦屠夫还不敢怀疑。

这一个月以来，戴婈瘦得都不成人形。那原本白嫩的脸，变得蜡黄蜡黄，好像长了不少，憔悴不堪。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小姐已经不记得那天喝酒对他说出的事，他也没提起过，但知道小姐变成这样，就是为了石宽。

他也曾私底下装作糊涂的问，说小姐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是人的话，他可以帮教训教训。是事的话，可以帮出谋划策，化解化解。

只是小姐疲惫的摇摇头，说过去就过去了，让一切慢慢烟消云散。

要是真的这样，那倒还可以，只是戴婈根本放不下，他好几次看到戴婈在花园里呆坐，手里拿着的树枝，不知不觉就在地上写下个“石”字。

这个石字指的不可能是石头，而是石宽。他不能看小姐这样憔悴下去，一定要把石宽除了，断了小姐的思念，那才能恢复正常。

石宽是个混蛋，死上一百回、一千回，都不会让他有什么罪恶感？不过他知道，即使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那把石宽杀死，自己也是触犯了法律，是要杀人偿命的。

为了戴婈而触犯法律，他觉得值，也愿意这么做。只是石宽的罪孽太深了，他不能让石宽这么痛快地死去，需要慢慢的折磨。

听说丈夫又出差了，郑冬雪脸色有些不好，把那竹篮换过了一边手来挎，说道：

“这样啊，那你在家，看着点小姐，她要是醒了出来花园里坐，她现在身子弱，外面风太大，别让她坐太久。我去买点菜，今晚给她做点好吃的。”

“好的。”

莫楼弯腰致敬了一下，便走进了屋里，也不说要开车送夫人去市场。他虽然是个司机，但在戴家，差不多是个管家的角色，家里其他的那些仆人，基本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平时只要是戴威不用车，那莫楼在家里，她要去哪儿？莫楼都会开车接送。今天莫楼就这样走进了屋里，郑冬雪还感觉有点异样呢，不过一直走到外面大门口了，也没觉察出哪点不同。

莫楼上了二楼，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家里人那些仆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楼，或者去干活的。也只有他，平时会到二楼来坐，也不会被主子说什么。

这会，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小口小口地吸着，从那缕缕烟雾中看向戴婈的房间。戴婈是那么的漂亮，他要是有幸能够亲一口那小嘴，摸一下那软弹的胸脯，那今生死而无憾了。

小姐是美丽的白天鹅，不可能会看上他。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暗中欣赏，慢慢幻想就够了。做出伤害小姐的事，那还是不会做的。

石宽还没攀上文贤莺的时候，身份地位什么都不如他，竟然也敢对小姐有非分之想。想也就想了，用过之后竟然随手丢弃。小姐是白天鹅，是玉器瓷瓶，怎能容一个毛手小子这样的侮辱？

想到了这，他一拳就砸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这个位置平时是戴威坐的，戴威喜欢一边看报纸一边抽烟，也就把那玻璃烟灰缸拉得比较靠茶几的边缘。

他这一拳砸下去，半边拳头砸到了烟灰缸上。烟灰缸翻了个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幸好没有碎裂，但是里面的烟头、烟灰，全都撒了出来。

因为愤怒，又没有人看见，他不急着去收拾，还靠在那椅子背，继续抽手里未抽完的烟。

可能是响声太大，吵到了在房间里睡觉的戴婈。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头发蓬松的戴婈。

“莫叔，刚才是什么声音这么响？”

现在的戴婈一脸倦意，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裙。虽然整个人憔悴万分，但依然有一种病态的美。更重要的是，那睡裙里面什么都不穿，不能说若隐若现吧，但只要是个男人，就能从睡裙外面判断出里面什么都不穿，随着呼吸的起伏，还有一点轻微的晃动。莫楼看呆了，都忘记回答，也忘记要赶紧收拾。

莫楼不说话，戴婈就揉揉眼睛，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可是一揉眼睛，就看到了地上的烟灰缸和烟头。

她不懒，家里有仆人，但很多自己的活，还是不怎么麻烦别人来干。现在看到地面脏了，本能的过来，要弯腰捡起那烟灰缸。

“原来是这东西掉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怎么不跟我爹，自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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