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暗流
红绫也抬起了头，同样愣在当场。
来人一袭长衫，面容清秀，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气息波动。
不是苏命又是谁？
“您……您回来了？”
夜游率先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
“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红绫也跟着起身，脸上满是惊喜。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这事儿，否则，定是要去迎接您一番的。”
苏命摆摆手。
“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就罢了。”
他迈步走进大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夜游和红绫对视一眼，连忙正色。
“还请帝尊吩咐。”
苏命看着两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有关对化外之地逆轮回者的通缉，此事就先告一段落吧。”
“啊？”
夜游愣住了。
“为什么？”
红绫也有些不解。
要知道，化外之地那些逆轮回者，可是地府追缉了许久的重犯。如今突然说要告一段落，这……
“他们与我达成了一个交易。”
苏命淡淡开口。
“总之，只要之后他们不再犯，就暂不追究。”
夜游和红绫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心中疑惑，可既然是苏命的命令，自然不会违抗。
“是！”
两人齐声应道。
“谨遵帝尊之命！”
苏命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行了，就这事。”
“你们继续忙吧。”
说着，他便朝殿外走去。
身后，夜游二人虽然还有不少疑惑，可看着苏命的背影，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三界边界的夹缝中。
破军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
那是他强行开辟这片空间时，剑意与虚空摩擦留下的痕迹。
“咳……”
破军咳出一口浊气，凝神感应了一番之前交战受的伤，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阴沉。
“苏命……你给我等着。”
“这个仇，我迟早……”
话没说完，他猛地抬头。
剑锋一转，直指前方虚空。
“谁？！”
虚空中，一只眼睛缓缓浮现。
那只眼睛没有瞳仁，通体漆黑，像是将世间所有的光都吞噬殆尽。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注视着破军。
“反应倒是不慢。”
一道声音从眼睛中传出。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戏谑。
“没想到啊，手握仙帝次剑，居然还被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破军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谁？”
“怎么会知道仙帝次剑？”
要知道，仙帝次剑。乃是昔日仙帝早期所用之剑。
虽并非主剑，却也有鬼神莫测之威。
能知道这剑来历的，屈指可数。
那只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继续打量着破军。
“谁能想到呢，手握如此无上神兵，你却只能用来逃命。”
听着对方明显带着嘲讽的话语，破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只眼睛终于开口回应了他的问题。
“重要的是，我跟你都有相同的对手。”
破军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你是说……苏命？”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只眼睛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不过说实话，能被一个后世小子逼到这种地步……”
“我想你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破军冷哼一声。
“少说风凉话。”
“的确，我这次是吃了一个亏。”他抬起头看向那只漆黑的眼睛：“可你呢？”
“你也和他有恩怨，怎么现在也只敢在我面前叫嚷？”
那只眼睛沉默了。
片刻后，才重新开口。
“我和你不一样。”
“我不出手，是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可你……”
它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嘲弄。
“却是正儿八经的打不过他。”
“够了！”
破军猛地站起身，剑锋直指那只眼睛。
剑意激荡，整片虚空都开始震颤。
“你莫不是真以为我没有脾气？”
“好了，不要这么激动。”
那只眼睛的语气缓和下来。
“毕竟说起来，我也是来帮你的。”
“帮我？”破军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那只眼睛轻笑一声：“但不得不告诉你的是，苏命现在要让仙域消失。”
“你说什么？”破军虽然心里有准备，可听到这话还是愣住了：“苏命要让仙域消失？”
“不错。”
那只眼睛的语气变得低沉。
“他已经下了通牒，百年之内，仙域仙人尽数归入人间。”
“至此之后，世间再无仙域，再无仙人。”
破军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疯了？”
要知道，仙域可是仙帝昔日所创。
虽然如今仙帝下落不明，可让仙域消失，一样是在触碰仙帝的因果。
“疯不疯我不知道。”那只眼睛悠悠道：“但那小子，确实是个丧心病狂的主。”
“你要是不出手，仙域可就真没了。”
破军沉默了。
他握着剑的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你到底想做什么？”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
“很简单。”那只眼睛语气再度恢复戏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咱们一起……铲除苏命。”
……
……
……
地府。
离开阎王殿后，苏命也思索起了自己的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
片刻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喃喃道：“事到如今，也该是将那东西取回来的时候了。”
话落，他轻声道：
“阴兵何在。”
下一刻，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水开始翻涌。
一队队身披黑甲的阴兵从河水中走出，整齐地排列在桥头。
“帝尊。”
为首的阴兵将领单膝跪地。
在地府之内，阴兵的实力更加强横，为首的赫然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去化外之地。”
苏命淡淡下令。
“遵命。”
阴兵将领起身，伴随着手掌一挥。
刹那间，一条由冥气铺就的道路从奈何桥头延伸而出，直入虚空深处。
苏命踏上那条路，一步步朝虚空走去。
身后，夜游和红绫不知何时也走出了阎王殿。
两人站在殿门前，看着苏命的背影渐渐远去。
“帝尊他这是又要去哪儿？”红绫一脸疑惑。
“他老人家的事儿，咱们怎么看得透？”夜游轻笑一声：“咱们，还是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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