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回来了
很烫…
灵魂感觉要撕裂了一样。
脑子里像一团浆糊，怎么都化不开，总觉得…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阿父…？！”小团子疲惫地睁开眼。
白衡就站在他面前，但此刻他却觉得很远，一道无形的水膜横亘在他们之间，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充斥在小团子心间，他无措地望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泡泡里。
“阿父，我怕…”
他害怕去弄清眼前的情况，只想白衡像以往一样抱抱他。
白衡贴着水膜摸了摸他的脸：“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不管你去到哪里，我一直都在。”
“你要送我离开吗？阿父不要颜儿了吗？”小团子委屈得直哭，豆大的珍珠从眼眶滑落。
“我的殿下很聪明，”白衡语气宠溺，目光透过那小小的身躯看着他万年后的影子，脸上盈满了自豪，“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说罢他后退一步，将右手放置胸前，“人鱼族右祭司白衡，以真言之力起誓，以血肉为石，以精魄为引，愿吾王余生顺遂安康。”
“封印——启！”
随着他的话落，他的身体开始泛起点点星光，那些星光像是一只手一样，托着泡泡缓缓升起。
“愿吾王顺遂安康！”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吟唱声响起，人鱼族众人整齐划一，以长老为首，呈一个个同心圆排列在小团子周围。
他们像是等待已久的战士，虔诚又激昂地望着自己的王，直到身体慢慢化作一缕缕金光。
金光向小团子飞去，变成源源不断的能量汇入光柱之中。
小团子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只是不管他再怎么哭喊，都没有人再温柔地抱着他，给他哼唱歌谣。
海底的一切慢慢变成遥不可及的光点，冰冷寂静的世界里，只剩下漫无边际的荒芜。
“红翘，你也该走了。”
“国师，请让我和你们一起守护封印。”
她弯下腰，语气虔诚又坚定：“我的命是您救的，永恒之海就是我的家，我的族人在这里，我的性命早已与离境融为一体，请让我留下！”
“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白衡声音悠扬，像九天外的梵音砸在红翘心间，“人鱼族的覆灭已经不可逆转，在未来人鱼族的文明将会以全新的形态被传承。”
“殿下是我族遗留的唯一血脉，我要你将半兽人的基因传递下去，待到万年之后替我守护颜儿。”
说罢，他取出一滴精血融入红翘的眉心，随后抬手一挥：“去吧。”
偌大的海底世界只剩白衡和鬼方，白衡的身影虚得像一抹白雾，他看着遥远的苍穹，头也不回：“离境马上就要坍塌了，永恒之海即将彻底封印，现在走还来得及。”
鬼方双臂枕在脑后，向前一步，与白衡并肩而站：“走？走去哪？兽人族早在百年前就已灭亡，天大地大，除了永恒之海，哪里还有我这么个异类的容身之地。”
“再说了，要是没有我陪着你这老东西，这数万年的时光岂不是要寂寞死。”
白衡无言，但冷硬的表情却柔和了下来，鬼方用余光看他，心照不宣地勾起了嘴角。
两人注视着金色光柱消失在天际，像流光坠入星海，白衡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是轻轻喃语：“再见了，我的殿下。”
——
冰冷，黑暗，看不见尽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
忽然一股暖意如同阳光刺破黑暗。
好温暖…是谁…谁在说话？
「我们不会分开。」
「就算有刀山火海，荆棘刺丛，我也要跨过山淌过海，斩断荆棘来到你的身边。」
是谁在说话！？
「以后等我们老了，都走不动了，就在山脚下的湖边建一个木屋，再种点小花，养点小鱼……」
「好。」
……
「我会帮你激发体内的能力，我们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到时候你会成为宇宙的主宰！ 」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神迹啊！」
……
「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
……
「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里，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了。」
「我很期待你的选择……”」
“颜颜…”
眼前豁然开朗，如黑绸铺展的海面上，皎洁的月光随波荡漾。
怎么会忘记呢，我怎么舍得忘记你……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人鱼依旧趴在礁石上，漂亮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晃动。
戚颜低着头，一颗颗透明的珠子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人鱼耳鳍微微颤动，随后一头扎进水里，他在水里游动了一圈，接着一跃而起。
带起的水花在月光中熠熠生辉，然而他的身影却化作一缕金光，融入了戚颜的额间。
闪电状的金色图纹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隐没，消失不见。
这时，空中回荡起空灵的声音：“你赢了，一切如你所愿。”
此话不知是对何人所说，但悠扬婉转的语调却透着几分愉悦。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消散，整个世界忽然亮如白昼。
——
阿莱德和黎伽焦急地徘徊在别墅门口。
整座别墅已经被丑丑完全“吞没”，绿色的枝条盘根错节，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在感应到能量波动后，黎伽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变故来得太快，他们完全没有时间准备，之前所做的模拟全都无法派上用场。
眼下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天，所有人都不敢贸然闯入。
忽然，圈成圆球的藤蔓有了松动的迹象，从顶部开始缓缓打开一个口子，随着口子越来越大，别墅的原貌露了出来。
黎伽第一时间跑了进去。
房间里。
戚颜的眼角早已泪湿一片，他缓缓睁开双眼。
颤抖的手贴在霍临渊胸口：“我怎么可以忘记你呢，疼吗？”
这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
霍临渊与他额头相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疼，很疼。”
闻言，戚颜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对不起…阿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阿渊。”
“我知道，我知道…”霍临渊亲吻着他的发丝，一遍又一遍。
失落的珍宝，终于失而复得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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