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选择
在如潮的掌声之中，苏远带着赵雅之离开了这里。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舞台侧方的幕布后面，留下一整个会场的喧嚣和议论。
主持人兴奋地拿着话筒，声音又高又亮，带着职业性的亢奋和恰到好处的煽情：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节目组自然是不能阻拦！”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为这一次香江小姐的评选，也为了苏远先生和赵雅之小姐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而鼓掌！”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经久不息。
有人真心祝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暗盘算。
但不管怎样，这一夜的香江小姐评选，注定要成为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
而此时，苏远和赵雅之已经走到了场外。
会场外面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海面上倒映着璀璨的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在里面，为什么要那么说？”
苏远站在广场中央，背对着电视塔，冷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衣角，他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千年的老树。
赵雅之本就穿着晚礼服，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夜里的寒风。
再加上天气有些冷了，深秋的香江，夜里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她的身体微微地瑟缩着，抱紧了胳膊，牙齿轻轻地打着颤。
眼见着苏远没有什么动作，赵雅之直接向着苏远的怀里倒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略有些冰凉的触感，让此时的赵雅之看起来更像是玉器雕琢的娃娃。
她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眉眼如画，唇色微红，整个人精致得不像是真的。
而靠在苏远怀里的赵雅之，就觉得自己仿佛靠在了一座大山之上——无论自己怎样胡闹，怎样任性，都会有着最最稳定的依靠。
就像是小时候自己依偎在爸爸的怀里一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冷——”赵雅之撒娇地抱着苏远的脖子，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鼻音。
她直接把身体贴了上去，薄薄的晚礼服挡不住什么，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我是你的人。”
赵雅之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以后要对我负责。不许赖账。”
苏远轻轻地推了一下，想把她推开，赵雅之却更用力了，双手搂得更紧，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耍赖的女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苏远突然一笑，弯腰抱起了赵雅之。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一只手就捞了起来。
赵雅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根子都红了。
四十分钟之后，苏远和赵雅之二人已经来到了娄晓娥的家门口。
车子停在巷口，苏远下了车，赵雅之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推开门，娄晓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抬起头，目光在苏远和赵雅之身上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啊！”赵雅之仿佛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大叫一声，快速地缩到了苏远身后，把脸藏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在会场上的大胆，在广场上的主动，此刻全都化成了羞耻。
苏远看了看娄晓娥，并没有作声，只是站在那里，等她自己开口。
娄晓娥只是板着脸，放下茶杯，声音不冷不热：
“远方会的消息还算得上是灵通。”
“刚刚已经有人告诉我，这一次的香江小姐，竟然在评选结束的时候对一名特殊嘉宾表白，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抱着人家不撒手。”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远和赵雅之之间来回扫，“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
说话的时候，娄晓娥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对苏远颇为失望，那模样，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姐姐——”赵雅之从苏远身后探出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又急又颤，“不是苏远的问题，是我自作主张的！是我自己扑上去的，跟他没关系！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见苏远，我保证……”
赵雅之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是蚊子在哼哼。
她缓缓地向着远处走去，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苏远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当初不是你乱点鸳鸯谱，事情会成这个样子？现在倒来怪我？”
娄晓娥飞快地跑到了赵雅之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
她的语气又急又亲：“你都叫我姐姐了，你还走干什么？快留下！你放心，有我在，苏远不敢随便欺负你。”
此时的赵雅之早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妆都哭花了。
不过听娄晓娥的话，还是抽抽噎噎地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
娄晓娥捏了捏赵雅之的脸，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她啧啧出声：“这长相，这身段！怎么看都比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强。怎么，你是觉得这女孩配不上你苏远？”
赵雅之低下头，一句话都没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红到脖子。
娄晓娥只是古怪地一笑，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苏远，我还叫了一个人来，希望你不要介意。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苏远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咯噔一下。
一辆黑色的车在快速地行驶，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很快，车就停在了娄晓娥家门口。车门打开，小夜走了下来，步子又快又稳，像一阵风。
而在她的身后，则是林霞，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安安静静地站着。
“这几天，我听说都是这个女人在陪你。”
娄晓娥指了指林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今我把这两个女人都找来了，你喜欢哪个就留哪个，都留下也行。”
苏远的脸色有些阴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扭过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没听见娄晓娥的话。
林霞和赵雅之两人站在原地，无比的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动。
见此情景，娄晓娥拉住了两个女人的手，一手一个，把她们拉到沙发上坐下。
她拍了拍她们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去就回来。”
二楼，娄晓娥的房间里。
这里的布置，和曾经四九城四合院里的房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同样的床单颜色，同样的窗帘花纹，同样的摆设位置，甚至连桌上的茶杯都是同一个牌子的。
像是把四九城的那个房间，整个搬到了香江。
“你！”苏远站在窗前，背对着娄晓娥，原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娄晓娥却在身后抱住了他，双臂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把你更久地留在这里。香江很好，可如果你在这里，那就更好。”
感受着娄晓娥身体的温热，苏远故意脸色一沉，声音硬邦邦的：“那你还多来两个？嫌我不够忙？”
“你一个人，四九城那里一群人，这样才不公平呢！”娄晓娥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上传来，“我要在这里也给你弄一个家，一个和四九城一样的家。这样，你就不会总想着回去了。”
话说完，娄晓娥用力地咬了一口苏远的肩膀，隔着衣服，还是能感觉到那点刺痛。
她松开嘴，喘了口气：“你如果经常过来，我干嘛这样！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恶人？”
几分钟后，两人拉着手走了下去。
娄晓娥走在前面，苏远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娄晓娥看了看林霞和赵雅之，又看了看苏远，清了清嗓子，声音又稳又亮。
“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应该知道苏远的地位，在香江，他如果想要一个女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过，“苏远并不是那样的人。他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此刻离开，苏远依然会给你们一些照顾，绝不会和之前有什么变化。”
“你们想当明星的当明星，想做生意的做生意，他都会帮你们安排好。”
“现在是你们两个选择的时候了。”
娄晓娥说完，颇有大姐气概地坐在了一边，翘起腿，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苏远站在她旁边，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看着那两个女人时，说了一句：
“你们无论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都对你们的将来不会有丝毫影响。”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用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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