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3章 还是没有收获

每一次夸官游街，最受关注的永远是三鼎甲，这次也不例外，王家人远远的就听到了鼓乐声，看着夸官的队伍由远及近，鲜花，香囊，帕子等物，纷纷从道路两侧招呼着。

王家人只凑热闹，倒是没有参与抛赠环节的打算，但还是被眼前的场面给震撼到了。王茂康等人都不禁幻想起，有一天自己在队伍当中，而不是坐在酒楼中当个看客。

而王广顺夫妻俩也借着眼前的景象，大谈十几年前夸官游街的情景。王守昌老两口则是边听边看，收集演讲会的素材。

一旁的客人虽然也盯着由远及近的热闹，但是耳朵已经支了起来，没办法，配上那桌客人的话，感觉这热闹更精彩。有些只是听还不够，在一旁搭起话来。

“令郎是十几年前的进士，那岂不是官老爷了？真是有福气啊。”

“我儿子打小就聪明……”王家人用经典的开场白，开启了夸赞模式。

凭借着出色的演讲能力，王家人成功的把周围能够听到他们说话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敢问官老爷现今官阶几何啊？”酒楼的客人都很是好奇。

这个问题，王家人自然是不会回答的，王广顺只是一脸自豪的说着：“他现在出色的很！”不说出来，是怕吓到你们，毕竟自家二平可是京畿百姓的父母官。

当然落到其他客人的耳中，则是将好奇心收回了不少，一看就是这十几年混的不咋好，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口，却还不忘记嘴硬。

“来了来了！”

游街的队伍已经近在眼前，众人也就顺势都停下了话题。看到三鼎甲的容貌之后，王茂康他们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杨兄是探花啊！”

“杨兄才华横溢，成为探花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曾经有一个字昭之朋友，却没有一个做探花郎的朋友。还真是可惜了。

或许是有所感应，杨佋行抬头看到了酒楼中几个人的身影，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当然，王茂康等人的心情更加的复杂，收回投向队伍前列的目光，向着后方望去。

“诶？”

“姐夫，怎么了？”

“那个好像是我隔壁的那位仁兄？”

“哪个哪个？”王家人都知道，朱云兴隔壁就是战茅舍，因此现在都充满了好奇。

“就是那个……”

王茂平回到家的时候，就听到了感慨声，中间还夹杂着战茅的字眼，什么情况，家人不是去凑夸官游街的热闹了吗？怎么还能够听到战茅两个字，该不会他的马甲抢了夸官游街的热度吧，那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二平，拜战茅的确是有用啊！”

面对朱云兴的话，战茅本人表示不认可。

“我旁边战茅舍的那位仁兄，成为进士了！”

眼见着王茂平一脸不信的样子，朱云兴赶忙继续：“我看他在夸官队伍的中间，应该是六七十名的样子，长的……”

王茂平倒是没有怀疑过他姐夫的眼神，只是觉得，战茅的庇佑纯属无稽之谈。但随着样貌被描述了出来，他的脑海中也冒出了一个人来。不会这么巧吧。

因为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人，第二天的恩荣宴，王茂平还仔细的观察了新科进士们。

“下官邱立梃向王大人敬酒。”

“务实笃行，恪遵职守，不负朝廷所望。”王茂平再次端起了酒杯，将酒水抿了一口。看起来和对待其他新科进士没有什么区别，但眼中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所以，真的不能这么巧吧。

对于王茂平这个顺天府尹来说，出现在恩荣宴上，除了代表京畿主官敬酒之外，也就是一个背景板而已。奈何新科进士们都好像酒量很好的样子，并不打算放过他这个背景板。

以至于王茂平走出礼部大堂的时候，都有点儿飘飘然的感觉。即便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状态。而，都尉司的徐校尉则是间隔了一段日子后，再次登门。

对于王茂平来说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对于齐羡离来说，这是不常见的事情。而对于徐栖舟来说，看着眼前两位师兄弟共事，还有些新奇。

“二位大人，潆川山那边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收获是常态，王茂平也不会失望，但徐栖舟显然有些失望：“大人，那个佰渚先生是不是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们查不到此人与左辅之间的信使，就找不到左辅，那此人还有什么用处呢？

见王茂平没有接话，又继续说道：“都尉大人的意思是，要不要将此人抓了？”

坐在椅子上的齐羡离看似神色如常，但却很想问，为什么要抓那个杂家学派的人，此人到底是反贼，还是外族？

“暂时不要。”

“可不抓他就没有收获。”

王茂平摇了摇头：“不抓他，他也许就还有用处。”

“大人，此话怎讲？”

面对徐栖舟眼中的惊喜，他很想说，先把惊喜放下，自己说的是也许。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在他看来，佰渚先生是无法主动联系到左辅的。

所以将此人抓了，也不会有关于左辅的收获。而左辅本人对于这点应该也心知肚明。

但佰渚先生能联系到黎苍社的贼首——

“大人。”徐栖舟小心翼翼打断了王茂平的话：“黎苍社的贼首已经被抓了。”所以这条线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再者：“佰渚先生也联系不到那个贼首。”邬迴是他们通过董颌发现的。

“但左辅知道这一点吗？那个总管知道这一点吗？”那个总管是否知道右弼的真实身份还是个未知。

齐羡离原本刚从两人的对话中判断出来，这个佰渚先生与黎苍社有关，应该是故意留下用来顺藤摸瓜的，然后就又听到了总管，左辅两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代称。

原本以为黎苍社已经覆灭，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像是两条大鱼。

新进府丞梳理思绪是有收获的，但从王茂平的话中，徐栖舟却没有收获，不能理解这位顺天府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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