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谁输了？谁赢了？
炼白蔹对子受的回答相当满意，她点点头：“好，那便战，收割之事，你不用担心，神帝早就准备好了。”
她见子受皱了皱眉，继续道：“本王知道你不喜欢有人牺牲，但要对抗道庭，对抗九天仙人，必须有人牺牲。”
“而且，我们从来没想过牺牲众生。”
子受深深地看了战王一眼，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神帝已经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但能隐隐猜到。
只是现在，再想阻止，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可能已经准备了千万年。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太初化作轩辕剑，道：“那便战吧。”
炼白蔹满意地点了点头：“战。”
身后，老子，通天，女娲，平心也已经踏步而来。
登仙梯前。
七名道庭仙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五行道尊咬牙切齿地看着恢复过来的炼白蔹，道：“宸苍战王，就算你恢复，也阻止不了道庭替天行道。”
“众生沐九天仙恩而生，自当还恩于九天，此乃天地大道因果正理。你想阻止，那便是逆天。”
炼白蔹对五行道尊的话，只有一个回答。
血戟横斩十万里！
戟光过处，虚空崩塌，大道湮灭。
七名道尊脸色大变，齐齐出手。崩解大道，焚灭大道，玄冰大道……七种大道仙法倾泻而出，化作七色光幕挡在身前。
然而。
戟光落下。
七色光幕应声而碎。
七名道尊齐齐倒飞出去，砸在登仙梯上，口喷鲜血。
那赤袍道尊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炼白蔹，眼中满是惊恐。
全盛时期的宸苍战王，恐怖如厮！
炼白蔹持戟而立，血甲之上光芒流转，似乎对自己没有一戟斩杀七个道庭仙相当不满。
她秀眉微蹙，周身血气杀机再度沸腾，抬手就要再次斩下。
就在这时。
天上的独眼突然发出了呼啸。
五行道尊抬头看去，顿时大笑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半边破碎的道躯摇晃着，鲜血顺着伤口滴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狰狞无比。
“宸苍战王，你确实强。但你杀不了我们了。”
“吾等替天行道，现在已经完成了，你完了！”
众人抬头看去。
那只独眼依旧悬在九天之上，冰冷的眼眸中，正有一道道本源光华涌出，向着独眼深处汇聚。
那是众生被收割的本源。
整个玄穹域，亿万万修士的道心本源，正在被那只独眼一点一点抽走。
那些呼号声，那些惨叫声，那些绝望的哀号，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声浪。
五行道尊笑得越发猖狂：“众生本源已入道庭，玄穹逆朝再无国运皇气，你完了。”
其他六名道尊此时也缓过劲来，抹去嘴角鲜血，居高临下地看着炼白蔹，看着子受，看着芸芸众生，眼中满是嘲弄。
他们赢了。
收割完成，道庭大获全胜。
然而，就在七大道尊最得意的时候。
一声凄厉的哀号，自九天之上传来。
那哀号不是人声，不是兽吼，而是大道本身在震颤，在悲鸣。
七名道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那只独眼。
独眼之中，那正在汇聚的本源光华竟然正在倒流。
不，那不是倒流，那是在倾泻。
亿万万道本源光华，以比来时快千百倍的速度，从独眼之中疯狂涌出，向着玄穹域四面八方倒流而去。
五行道尊瞪大双眼，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道光华从独眼中涌出。
那光华与他们同源。
那是无上道庭的本源。
道庭的本源，正在外泄。
七名道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
五行道尊嘶声大吼，抬手就要去抓那些外泄的本源。
但他的手抓了个空，那些本源如同流水一般，从他指缝间滑过，消散在虚空之中。
九天之上，那只收割众生的独眼忽然流出血泪。
血泪从独眼中滑落，滴在九天之上，化作两团燃烧的血火。
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独眼之后。
那身影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金光万丈，脑后悬着一轮巨大的光轮。
光轮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世界生灭，无数众生沉浮。
他面容慈悲，宝相庄严，眉宇之间尽是悲悯众生的超然。
然而此刻，他那慈悲的脸上，双目正在流血。
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身前的虚空中，每一滴落下，都激起一圈大道波纹。
“师尊啊，这，这怎么可能？”五行道尊道心崩溃地看着这一幕。
真如元祖。
无上道庭三大元祖之一。
他睁开那双流血的双目，仰天咆哮。
那咆哮声震动九天十地，整个玄穹域都在颤抖。
“宇寰神帝，你敢算计本尊！”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满是不可置信，满是道心崩碎的疯狂。
七名道尊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登仙梯上，看着那个流血咆哮的真如元祖，脑中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真如元祖是无上道庭三大元祖之一，是证道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仙中之仙。
他怎么会受伤？
他怎么会流血？
那赤袍道尊猛地转头，看向王都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升空。
恒道灵王。
他身着王袍，面容清瘦，周身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虚空之中。
他望着九天之上那道流血的身影，轻叹一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极淡，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真如元祖，你输了。”
真如元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那双流血的双目死死盯着恒道灵王。
“输？”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来自九幽。
“本祖会输？本祖乃无上道庭元祖，证道无量劫，俯瞰众生无数。你一个小小的逆朝王，也敢说本祖输了？”
恒道灵王摇了摇头。
“千万年前，你与虚皇元祖联手，以收割之名，行掠夺之实。那时我们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
“盘古与宸苍不忍众生毁灭悍然出手反抗，结果盘古重伤，战王道躯被毁。磐苍道妖族灭国，混沌三族全灭。那一战，我们输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像是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但那一战，你们也没赢。”
“虚皇元祖座下十二弟子，被战王杀了四个。剩下的八个，至今胆寒。”
“而你真如元祖，始终不敢出手。”
“因为你知道，就算你能杀了我们，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而那个时候，道庭还需要你坐镇。”
“所以你忍了。”
真如元祖的脸色阴沉无比，却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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