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霍去病20
自卫青那日离去之后，长安的风，便日日都沾着喜气。
陛下亲下旨意，命少府全权打理冠军侯婚事，一时轰动全城。
唐玉的日子，一下子被各式筹备填得满满当当。
要与女官核对嫁妆清单，要去冠军侯府查看布置，还要时常应酬长安的皇室宗亲。
霍去病更是恨不得长在唐玉身边。
只要军中无要务，他必定一身轻便常服，悄无声息地溜进唐玉院子。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暖融融洒在庭院里。
唐玉坐在软垫上翻看婚礼仪程。
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熟悉的少年气息裹着阳光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在看什么？”霍去病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软，唇瓣几乎蹭到她耳廓。
“看礼仪啊。”唐玉指尖点着竹简，“拜堂时辰、迎亲路线、宾客席位……”
“阿玉看了有什么感觉？”霍去病笑着问道，手指却悄悄滑进她袖口，勾住她的小指来回摩挲。
唐玉反手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颌线，侧头亲了亲对方，唇角故意在他喉结处停了一瞬。
“嫁给冠军侯收礼好多啊，我要暴富了。”
霍去病明知道唐玉这些年做的生意家财万贯，这话是打趣，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胸腔震动贴着她后背传来。
“那我可要再邀请一些人，保证阿玉多收一点礼。”
他说着，微微偏头，吻落在她耳尖，轻轻一吮，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耳垂内侧。
唐玉耳尖瞬间泛红，推了推他的肩，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别闹，侍女还在旁边。”
“我才看不到她们。”霍去病非但不放，反而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
“婚房里的屏风，我让人换成了你喜欢的山水纹。”
“我又种了几株桃树，院子里面现在桂花开了很香。”
“床幔我亲自选的，是阿玉喜欢的颜色……”
少年一句一句，细细说给她听。每一样，都记在心上。
唐玉一边听一边提建议，偶尔仰头亲亲对方。
“桃树要种在东窗下，春日我好画你练剑。”
霍去病眸色一深，忽然托起她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重，却让她眼尾泛红。
“阿玉，我好像等不及了。”
霍去病抱着唐玉撒娇粘人，额头抵着她后颈蹭了蹭，像只讨食的大犬。
唐玉捧起少年的脸，拇指摩挲他唇线，轻笑：“急什么？明日一整天，都是你的。”
婚礼前一天晚上，金俗陪着女儿说话，说不出的牵挂不舍。
“阿母，我又不是嫁到外地去，随时都可以回家呀。”
金俗笑着问道。
“那还是不一样的，女子嫁人终归是要踏入另一个家庭。
虽说你和去病情投意合，但是少年人之间的情谊又能长久多少呢？下半生还是要靠子嗣。”
唐玉没有反驳这话，她阿母这一生的快乐自然不在夫婿之事上。
于是唐玉转移话题说起了自己的嫁妆，金俗笑得更加开心了。
“太后，皇上，皇后都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宝，阿母这个人俗气，这些年还是最喜欢这等俗物。”
“我也喜欢这种东西。”唐玉眨眨眼，“金银财宝多好啊，就连皇帝舅舅都喜欢。”
金俗拍了拍唐玉的手，目光满是满意。
“要藏着自己的私房钱，可不能什么压箱底的事情都告诉去病。”
唐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认真开口了。
“阿母放心，等我嫁过去之后，冠军侯府的财产都是我掌控。”
与此同时，霍去病也被卫青叫他家里单独聊天。
卫青开口，语气沉稳。
“成了亲，便是真正的男人了。”
“你要护着阿玉，信着她，不可让她受半分委屈。”
霍去病挺直脊背，声音铿锵。
“舅舅放心，我用性命护她。”
卫青点头，眼中带着欣慰。
“你天生将才，战场是你的归宿，但家，亦是你的根。”
“阿玉不只是你的妻，更是你的知己，你的后盾。”
“日后无论走多远，都别忘了，家中有人等你。”
霍去病想到这些年两个人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满是柔情道：“舅舅，我答应了阿玉，要与她白头偕老。”
婚前一日，霍去病站在冠军侯府的最高处，望着金府的方向，一站便是半个时辰。
侍从不敢打扰，只静静立在身后。
少年指尖攥着一枚小小的玉坠，是唐玉早年送他的。
他低头，在玉坠上轻轻一吻。
“明日，我来娶你。”
大婚之日，鼓乐声从宫城一直蔓延到街巷。
十里红妆，排满长街。
锦缎、珠玉、漆器、铜器、西域奇珍、蜀地锦缎……
一样样，一排排，皆是陛下恩宠。
百姓沿街围观，赞叹声不绝于耳。
“昭成君的嫁妆，百年难遇！”
“冠军侯少年封侯，娶得这般佳人，真是天作之合！”
吉时一到。
霍去病一身喜服，玉带束腰，骑在白马上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今日褪去所有杀伐，只剩满心温柔。
他亲自带队，迎向金府。
唐玉今日裙摆曳地，风姿绰约，一步一行，美得令人窒息。
霍去病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她。
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只看着她。
他伸出手，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玉，我来接你了。”
唐玉轻轻抬手，将手放入他掌心。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心头一颤。
从此，十指紧扣，再不分离。
冠军侯府。
刘彻看着殿下一对璧人，龙颜大悦。
“今日，朕亲为你们主婚。”
皇帝亲自主婚自然是最大的恩宠。
仪式结束之后，刘彻离开。
整个侯府都喧闹了起来，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将军们轮番敬酒，霍去病来者不拒，却始终保持清醒。
夜深，宾客散尽。
满室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霍去病一步步走近，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烛火摇曳，少女端坐床沿，眉眼如画，唇含浅笑，肌肤莹润。
比他梦中见过的所有模样，都要动人千万倍。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单膝跪地，平视她的眼睛，伸手轻轻摘下她发间沉重的九鸾金步摇。青丝如瀑泻落肩头。
“累不累？”他低声问，指尖拂开她额前碎发。
唐玉摇头，抬手抚上他脸颊，拇指摩挲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你喝了多少？”
“那应该是很多了。”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不过不会耽误今日洞房。”
少年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玉。”
唐玉仰头，望进他滚烫的眼眸里，笑着道。
“平日里面翻墙都习惯了，你现在紧张做什么？”
霍去病这才笑出了声，然后靠近抱着人笑，额头抵着她额角蹭了蹭，鼻尖蹭过她唇瓣。
“感觉今日不一样。”他嗓音低沉，带着笑意，“阿玉应该叫我夫君。”
唐玉仰起头把人拉下来亲吻，唇齿相依间低语。
“那我自然是要满足夫君的，今日阿玉任凭夫君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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