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寂寞很久了吧
“那个。”
楚啸天指了指。
柜台小妹愣了一下。
“先生,那是仓库里扫出来的烂木头,准备扔掉的……”
“五百,我要了。”
楚啸天掏出那张银行卡。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按在了那块烂木头上。
“慢着!”
“这东西,本小姐要了!”
这声音。
有点耳熟。
楚啸天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皮衣,身材火辣,留着短发的女人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气场强大。
柳如烟。
上京商业女王。
也是王德发的死对头。
没想到。
今天这珍珑阁。
还真是热闹。
柳如烟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挑衅地看着楚啸天。
“五万。”
“我出五万。”
她随手甩出一张支票。
不是为了这块烂木头。
纯粹就是看楚啸天不顺眼。
刚才在门口。
她看见了楚啸天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
让她很不爽。
在上京。
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这么狂。
楚啸天看都没看那张支票。
“五十万。”
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说五毛钱。
柳如烟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有点意思。”
“跟本小姐比钱多?”
“五百万!”
全场哗然。
一块烂木头。
五百万?
疯了吧!
苏晴躲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引起柳如烟这种女王的注意?
还要为了他豪掷五百万?
孙老站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他想提醒柳如烟。
这年轻人惹不得。
但楚啸天没发话。
他不敢多嘴。
楚啸天看着柳如烟。
摇了摇头。
“胸大无脑。”
四个字。
清晰地传遍全场。
空气瞬间凝固。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身后的保镖齐刷刷跨前一步。
杀气腾腾。
“你说什么?”
柳如烟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
“你不仅胸大无脑。”
“而且。”
“快死了。”
楚啸天指了指她的眉心。
“印堂发黑。”
“煞气入体。”
“每天午夜十二点。”
“心绞痛如刀割。”
“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说得对吗?”
柳如烟瞳孔骤缩。
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恐。
这些症状。
是她最大的秘密。
只有她的私人医生知道。
这小子……
怎么知道的?
楚啸天不再理她。
趁着她发愣的功夫。
拿起那块烂木头。
刷卡。
五百块。
“走了。”
他转身就走。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
“想要命。”
“拿着这块木头剩下的边角料。”
“来找我。”
“当然。”
“诊费很贵。”
楚啸天走了。
留下柳如烟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中凌乱。
那块烂木头。
到底是什么宝贝?
孙老凑了过来。
看着楚啸天离去的背影。
眼神狂热。
“柳总。”
“听老头子一句劝。”
“那位先生。”
“是真神。”
“那块木头……如果老朽没看走眼。”
“应该是传说中的‘千年雷击木’。”
“专克煞气!”
柳如烟身体一晃。
雷击木?
五百块买走了价值连城的雷击木?
还顺便看穿了她的绝症?
这个男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
楚啸天没管身后的烂摊子。
他拿着雷击木。
转过两条街。
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中药铺。
“抓药。”
他把一张写好的方子拍在柜台上。
店伙计拿起方子看了一眼。
眉头皱成了川字。
“砒霜三钱?”
“水银一钱?”
“断肠草两钱?”
“先生,您这是抓药还是自杀啊?”
“这种虎狼之药,我们要有医生处方才能抓。”
楚啸天没废话。
直接把孙老给他的那张至尊VIP卡亮了出来。
这是刚才临走时。
孙老硬塞进他口袋里的。
见卡如见人。
店伙计吓了一跳。
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您稍等!”
“马上给您抓!”
十分钟后。
楚啸天提着一包剧毒药材。
走出了药铺。
这是给小雨治病用的。
以毒攻毒。
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是《鬼谷玄医经》里最凶险的一招。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楚啸天。”
“没想到你命挺大。”
“暗网的人都弄不死你。”
是王德发。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啸天笑了。
“王老板。”
“我也没想到。”
“你这么急着送死。”
“本来想让你多活两天。”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电话那头。
王德发冷哼一声。
“嘴硬。”
“我知道你在给楚小雨那个死丫头找药。”
“可惜啊。”
“你找不到的。”
“全上京的‘七星海棠’。”
“都被我买空了。”
“没有药引。”
“我看你怎么救她!”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
刺耳。
楚啸天眼神一冷。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买空了?
这就是首富的手段?
有点意思。
“王德发。”
“你这是在逼我。”
“本来只想杀你全家。”
“现在看来。”
“我要诛你九族。”
挂断电话。
楚啸天手中稍微用力。
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
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七星海棠。
必须要拿到。
既然正规渠道买不到。
那就去抢。
听说。
今晚在“地下皇宫”。
有一场黑市拍卖会。
压轴的拍品。
就是一株百年的七星海棠。
王德发以为买空了市面上的货就万事大吉了?
天真。
楚啸天把那堆废铁扔进垃圾桶。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司机问。
“香山别墅。”
那是楚家被查封的老宅。
也是他曾经的家。
那里。
藏着他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把刀。
一把名为“斩业”的刀。
今晚。
这把刀。
要喝血。
香山别墅。
夜色如墨。
半山腰上,这座曾经象征着上京顶级权势的豪宅,此刻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卧在黑暗中。
大门上贴着法院的封条。
早已泛黄,卷边。
在风中呼啦作响。
楚啸天站在雕花铁门外。
冷风灌进领口。
他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那是父亲的书房。
也是楚家最后的秘密所在。
“王德发……”
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像是在嚼碎敌人的骨头。
他没走正门。
身形一晃。
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三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藤爬满了那座父亲最爱的假山。
曾经精心修剪的罗汉松,现在也是枝叶凋零,一副败相。
这就是人走茶凉。
这就是成王败寇。
楚啸天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正要往主楼摸去。
忽然。
主楼的一楼大厅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有人?
楚啸天脚步一顿。
这宅子被查封了三年,早该断水断电。
谁会在里面?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屏住呼吸靠近落地窗。
窗帘没拉严实。
透过缝隙。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正围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茶几旁。
桌上摆满了啤酒瓶、烧烤签子,油渍流得到处都是。
那是父亲生前最爱惜的茶几。
平时连水渍都不舍得留一点。
现在却成了这帮人的垃圾堆。
“发哥说了,这宅子下个月就要拍卖。”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竞价,咱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嘿,谁敢跟发哥抢?”
另一个胖子抓起一只鸡腿,撕咬着,“这楚家都死绝了,也就剩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大少爷。”
“听说那废物回来了?”
“回来有个屁用!发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花臂男把脚架在茶几上,鞋底在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木面上蹭来蹭去。
留下一道道黑印。
“可惜了这好宅子,以前楚老头还在的时候,那是何等风光。”
“风光?现在还不是让我们哥几个在里面撒尿?”
胖子说着,站起身。
竟直接解开裤腰带。
对着墙角那幅《松鹤延年图》就要放水。
那是名家真迹。
是父亲六十寿辰时,几位老友联手画的。
那是父亲最珍视的东西!
轰!
楚啸天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断了。
玻璃炸裂。
碎片飞溅如同暗器。
胖子裤子还没脱下来,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墙上。
那幅《松鹤延年图》没被尿淋湿。
却被胖子嘴里喷出的血染红了。
“谁?!”
花臂男和另一个瘦子吓得跳了起来。
抄起桌上的啤酒瓶。
烟尘散去。
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
面无表情。
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
“楚……楚啸天?!”
花臂男认出了这张脸。
毕竟这几天,老板王德发没少给他们看照片。
“你还敢回来?”
花臂男狞笑一声,手里的酒瓶在桌角磕碎,露出锋利的玻璃尖刺。
“正好,发哥说拿你一条腿赏十万,脑袋赏一百万!”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眼神贪婪。
像是看着一堆行走的钞票。
楚啸天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了指墙角那幅染血的画。
“那是先父的遗物。”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打磨过。
“弄脏了。”
“赔命吧。”
话音未落。
人影已动。
快。
太快了。
花臂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半截酒瓶还没递出去。
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他甚至没看清楚啸天是怎么出手的。
脑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贪婪和惊愕。
噗通。
尸体倒地。
那个瘦子吓傻了。
手里的酒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
“我是发哥……不,我是王德发的人……”
“你不能……”
楚啸天一步步逼近。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王德发?”
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正好,借你点东西。”
“什……什么东西?”
“借个路。”
瘦子没听懂。
但下一秒。
楚啸天一脚踢出。
正中瘦子胸口。
瘦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皮球一样滚到了楼梯口。
“带路。”
楚啸天跨过地上的狼藉。
根本没多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蟑螂。
他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书房的门。
那股熟悉的墨香味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霉味。
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很多古籍被撕烂扔在地上。
这是王德发让人来搜过。
想找楚家的商业机密。
可惜。
他们永远找不到楚家真正的秘密。
楚啸天走到书桌后。
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早已落满灰尘。
他伸手。
在书桌底下的一个隐蔽位置,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这是鲁班锁的机关。
没有特定的指法和力度,根本打不开。
左三。
右四。
上二。
下五。
咔哒。
一声轻响。
书桌侧面的挡板弹开。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
静静躺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匣子。
匣身是用百年的阴沉木打造,上面刻满了古朴繁复的云纹。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手,将匣子捧了出来。
重。
入手沉甸甸的。
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一把刀。
更是楚家百年的传承,和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啸天,这把‘斩业’,煞气太重。”
“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出鞘。”
“一旦出鞘,必饮血而归。”
父亲临终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楚啸天手指轻轻抚过匣子上的纹路。
啪。
锁扣弹开。
一股森寒之气瞬间溢出。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匣中。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静卧其中。
刀身狭长,微弯。
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护手。
只有刀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鲛鱼皮。
刀刃处。
一抹猩红若隐若现。
仿佛封印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楚啸天握住刀柄。
嗡!
刀身轻颤。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争鸣。
“老伙计。”
“寂寞很久了吧。”
楚啸天单手持刀,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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