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3章
说到这里，几名弟子的脸色仍旧微微发白，显然那段记忆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可这些妖兽傀儡在这个弟子面前，简直连蚂蚁都不如，一剑之下便烟消云散，这种差距，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越说越激动，眼中逐渐浮现出希冀的神色，那是一种对强者的信任，也是一种对未来局势的期待。
在这片议论声中，唯有徐立的神情显得略有不同。
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深意，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衡量某种局势。
他没有参与众人的赞叹，也没有附和那些感慨，只是静静地望着半空中的楚言，目光复杂难辨。
那种复杂之中，既有敬畏，也有思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然而徐立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刻他所有的表情变化，其实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楚言眼中。
虽然楚言此时背对众人，并未回头也没有低头刻意去查看，但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方圆千万里之内的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粒尘埃飘动的方向，他都能够感知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是近在咫尺之人的神色变化与气息波动。
徐立眉宇间那一丝极细微的收紧，瞳孔在某个瞬间的微微收缩，甚至连呼吸节奏的轻微变化，都在楚言的感知之中。
对他而言，这些细节如同摆在眼前一般明晰。
不过楚言并没有因此分神，更没有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徐立身上。
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仍是眼前尚未彻底结束的局面。
他目光冷冽，猛然抬手五指张开又骤然一捏，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骨骼被碾碎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顷刻之间，那两人组中的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在无形之力的挤压下迅速扭曲、收缩，最终被硬生生捏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
那肉球在空中悬停片刻，随后“噗”的一声爆开，血水四溅，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男人，在这一瞬之间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剩下那个女子见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惊惶。
她几乎本能地转身，想要借助残存的灵力逃离此地。
然而楚言既然已经出手，又怎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目光一凝，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化作实质，瞬间覆盖那女人所在的空间。
只听“咔嚓、咔嚓”接连两声，女人所在的虚空顷刻之间仿佛被浇铸成了一整块铁板，坚硬无比，将她牢牢固定在其中，动弹不得。
她的身形悬在半空，四肢僵直，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那种被彻底封锁的感觉，让她的恐惧瞬间攀升到极点。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带着哭腔与颤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绝不再与你为敌！”
她语无伦次，神情崩溃，再没有半点之前的冷厉与杀意。
面对绝对的力量，所有的傲气与狠辣都显得如此苍白。
楚言只是冷笑一声，目光中没有半点波动：“你刚才现身的时候，如果我求你，你会打算放过我吗？”
这句话语气平静，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直直刺入对方心底。
那女人闻言之后，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寒风之中摇曳的残烛，明明还有一丝火光，却已经摇摇欲灭。
她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方才还竭力维持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惶然。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若是换作此刻占据上风的是自己，她绝不会给楚言留下哪怕一线生机，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神魂俱灭，斩草除根，以免留下任何后患。
修行之人行走世间，本就奉行强者为尊、胜者为王的铁律，仁慈二字，从来都不是用来施舍给敌人的。
既然如此，如今她的哀求，她的眼泪，她的低声下气，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连她自己都明白，这样的乞怜或许只是一种本能，而非真正的希望。
楚言神色平静，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来，指尖微微一颤，一道细若游丝却锋锐无比的光芒在指端闪现。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下一刻，他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出，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直指那女人的丹田气海所在。
只听得一声极轻却清晰的闷响，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被骤然刺破。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僵，紧接着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架与力量，双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倒在地。
气海，那是修士一身修为的根本所在，是灵力汇聚与流转的源头，是沟通天地、汲取灵气的桥梁。
一旦破碎，便如同江河决堤，再难修补；一旦毁去，便再无恢复可能。
此刻，她体内原本奔涌如潮的灵力顷刻之间溃散开来，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化作无数碎片，在经脉之中乱窜，随后迅速消散无踪。
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双唇失去了血色。
那种从巅峰跌落深渊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气海被破，等同于一身修为被彻底废掉，从此再也无法踏入修行之路，往昔的苦修、积累、机缘与荣耀，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乌有。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样的结局甚至比死亡更加残酷。
死亡或许只是刹那之间的痛楚，而修为尽废，却意味着余生都要在绝望与卑微之中苟活。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修为，便意味着失去了所有的保障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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