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还不够！
“什——”
寒朔长老瞳孔骤缩。
十万八千柄黑剑，如十万八千条黑色毒蛇，绕过战矛，从四面八方涌向始祖真身！
“防御！”
他嘶吼，双手猛推。
始祖真身周身升起一层灰白光幕。
但黑剑已经涌到。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炸裂。
十万八千柄黑剑同时切割始祖真身！
光幕被斩出无数裂痕，始祖真身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剑痕。
剑痕深处，黑色剑气如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始祖真身内部的结构。
“剑阵在侵蚀始祖真身！”
“祖骨舍利在修复，但修复速度跟不上破坏速度！”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惊呼。
寒朔长老脸色铁青。
他咬破舌尖，喷出九道精血，融入始祖真身。
始祖真身暴涨，身躯膨胀到五万里，一掌拍向剑阵。
掌风如天崩，拍碎了数千柄黑剑。
但碎裂的黑剑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更细小的黑色剑丝，缠绕上始祖真身的手臂。
剑丝钻入肌肤，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蚀骨！”
“黑色剑气在钻入始祖真身体内！”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寒朔长老脸色剧变。
他右手插入自己胸膛，抓出一颗本源心脏，捏碎。
心脏炸碎，化作银色光雨，融入始祖真身。
银色光雨洒落，将黑色剑丝逼出体外。
但刚逼出三千道，又有七千道钻入始祖真身。
刚逼出七千道，有一万道钻入。
无穷无尽！
“寒朔长老！祖骨舍利的逆转之力在消耗！”
“再这样下去，舍利会碎！”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喊道。
寒朔长老眼中疯狂翻涌。
他知道，太上长老说得对。
祖骨舍利虽然强大，但每一次逆转因果，都在消耗舍利内部的本源。
而陆轩的剑阵，似乎永远不会枯竭。
“必须速战速决！”
寒朔长老咬牙，双手结印。
祖骨舍利猛然爆发，灰白光芒照亮整片月蚀祖地。
光芒所照之处，所有黑剑都被强行回溯到未斩状态——十万八千柄黑剑，瞬间化作虚无！
“消……消失了！”
“祖骨舍利将剑阵抹除了！”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
寒朔长老嘴角溢血。
这一击，消耗了祖骨舍利三成的本源。
但他没有选择。
“陆轩，你的剑阵已破——”
他话音未落，瞳孔骤缩。
因为陆轩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
“剑树——第九重。”
陆轩低语。
十万八千柄黑剑，再次从虚空中浮现。
寒朔长老：“…………”
他懂了。
陆轩的剑树，不是一次性招式。
只要寂道剑在手，他的剑阵就可以无限重塑！
“你——”
他嘶吼，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绝望。
陆轩不语。
右手虚握，十万八千柄黑剑再次激射！
这一次，黑剑没有直接攻击始祖真身，而是绕着始祖真身飞速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剑刃风暴！
风暴旋转，将始祖真身困在其中。
每一圈旋转，都在切割始祖真身表面的光幕。
光幕在飞速消耗。
祖骨舍利在飞速修复。
但修复的速度，依然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这样下去……祖骨舍利会被耗碎！”
年迈太上长老声音发颤。
寒朔长老脸色惨白。
他知道，太上长老说得对。
但他没有退路。
“耗？”
他嘶吼，声音凄厉。
“那就看看，谁先被耗死！”
他咬破双手十指，十指喷出十道精血。
精血燃烧，化作十道血色符文，融入祖骨舍利。
祖骨舍利猛然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
灰白光芒暴涨，逆转因果之力强盛到极致。
光芒照向剑刃风暴，将风暴强行回溯——但这一次，回溯的速度明显慢了。
因为剑刃风暴持续旋转，每一息都有新的剑痕被切割出来，祖骨舍利需要持续不断地逆转。
“在僵持！”
“寒朔长老和陆轩，在比拼消耗！”
“谁能撑更久，谁就是胜者！”
月蚀弟子紧张地盯着战场。
时间流逝。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六十息。
一盏茶。
一炷香。
半刻钟。
剑刃风暴依然旋转，始祖真身表面的光幕已经薄如蝉翼。
祖骨舍利的灰白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寒朔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
他的本源，已经燃烧到极限。
“你……你还能撑多久……”
他嘶哑低语。
陆轩站在剑刃风暴中心，右臂白骨裂痕密布，胸膛凹陷处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半边身躯。
但他握着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比你久。”
他低语。
右手虚握。
剑刃风暴猛然加速！
旋转速度暴涨三倍！
嗤嗤嗤嗤嗤——
切割声密集如暴雨。
始祖真身表面的光幕，终于承受不住。
咔嚓——
一声脆响。
光幕崩碎！
剑刃风暴如海啸般涌入，疯狂切割始祖真身的本体！
“啊——！！！”
寒朔长老发出凄厉惨叫。
始祖真身的血肉被一层层削去，白骨被一道道斩断，经脉被一根根切断。
祖骨舍利疯狂逆转，但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
十个呼吸。
始祖真身的双臂被彻底削断。
二十个呼吸。
始祖真身的双腿被斩碎。
三十个呼吸。
始祖真身的胸膛被剖开，五脏六腑被剑刃风暴绞成肉泥。
寒朔长老从始祖真身心口跌落，身上布满剑痕，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
祖骨舍利悬浮在他头顶，灰白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不可见。
“寒朔长老败了……”
“祖骨舍利快要碎了……”
月蚀一族全员沉默，脸上写满绝望。
陆轩站在崩塌的星云中，右手握着寂道剑，左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倒在虚空中的寒朔长老，一步一步走近。
每一步踏出，脚下碎裂的星辰碎片都在震颤。
走到寒朔长老面前，低头。
“你的舍利，还能撑几次？”
寒朔长老仰面躺在虚空中，右眼已经被剑刃风暴刺瞎，左眼也布满血污。
他盯着陆轩，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
“陆轩……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声音嘶哑。
“祖骨舍利……不是用来杀你的……”
陆轩眉头微皱。
寒朔长老突然大笑，笑声凄厉刺耳。
“祖骨舍利……是用来……召唤始祖真魂的！”
话音未落，祖骨舍利猛然炸碎！
炸裂的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九道灰白流光，射向崩塌的九颗银黑星辰残骸。
残骸燃烧。
火焰冲天而起，凝成一道巨大的灰白色虚影。
虚影盘坐星空之中，双眼闭合，面容模糊。
但那气息——
浩瀚、深邃、古老、永恒。
远在始祖真身之上的气息。
月蚀始祖的真魂！
虚影缓缓睁开双眼。
第349章
那柄剑——长仅万丈，却让整片月蚀祖地都在颤栗。
这不是之前那种广撒网的剑阵，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到一点的极致杀招。
剑尖那一点虚无，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能吞噬。
寒朔长老站在始祖真身心口，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目标不是战矛，不是始祖真身的四肢——
是他。
“你——”
他嘶吼，双手猛握。
始祖战矛倒飞而回，横在身前，矛身银光暴涨，凝成一道厚达万里的银色壁垒。
与此同时，始祖真身周身灰白星光燃烧，凝成三层灰白护盾，层层叠叠挡在寒朔长老面前。
“三重防御！”
“始祖真身动用了最强防御！”
“陆轩这一剑，绝对破不开！”
月蚀弟子激动嘶吼。
陆轩站在破碎的星云中，眼神冰冷。
抬手。
一指。
那柄万丈黑剑，无声斩落。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能量波动。
只有那一点虚无，轻轻触碰在银色壁垒上。
无声。
所有光芒、声音、震动，全部消失。
天地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而后——
银色壁垒，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湮灭。
不是炸碎，不是崩裂，而是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壁垒湮灭，继续蔓延。
三层灰白护盾，如纸糊一般，一层接一层湮灭。
护盾湮灭，继续蔓延。
始祖真身的胸膛，从心口位置开始，无声湮灭。
“啊——！！！”
寒朔长老发出凄厉惨叫。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正在消失。
不是被刺穿，不是被剖开，而是消失——血肉、骨骼、经脉、内脏，一层层湮灭成虚无。
始祖真身高达三万里的庞大身躯，从胸口开始，向四周扩散湮灭。
血肉化作飞灰，骨骼化作齑粉，星光化作虚无。
“祖……始祖真身……在消失……”
“那一剑……在抹除始祖真身的存在！”
年迈太上长老声音发颤，老泪纵横。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寒朔长老站在正在消失的始祖真身心口，半边身躯已经湮灭殆尽。
他盯着陆轩，眼中癫狂化为无尽的绝望。
“十万年了……”
“十万年了……”
“陆轩，你——”
话音未落。
他的身躯，连同始祖真身的残骸，一同湮灭成虚无。
消失。
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蚀祖地，一片死寂。
九颗银黑星辰，已经崩碎大半。
亿万尸骸，早已化为飞灰。
整片祖地，千疮百孔，濒临崩塌。
陆轩站在破碎的星云中，右手握着寂道剑，左臂垂在身侧。
他胸口染血，右臂白骨裂痕密布，气息虚弱到极致。
但他站着。
他赢了。
月蚀一族全员沉默，没有人敢出声。
年迈太上长老跪在虚空中，老泪纵横，口中喃喃自语。
“寒朔长老……败了……”
“败了……”
“十万年的底蕴……败在了一个外人手上……”
陆轩收剑，转身。
刚要离去。
嗡——！
月蚀祖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仿佛来自时间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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