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不过如此
黑日吞噬银灰色星辰的瞬间，混沌剧震。
银墟始祖遗念的始祖真身剧烈晃动，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他暴退三万里，双掌连拍胸口，九滴银灰色精血喷出，融入真身，强行稳住法体。
“始祖星坠被吞了！”
“陆轩那一剑，连始祖真身的本源星辰都能吞噬！”
月蚀一族全员骇然，声音中充满无法抑制的恐惧。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混沌中，浑身颤抖如筛糠：“十万年了……银墟始祖遗念降临十万年来，从未被逼到这一步……”
但陆轩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以剑拄混沌，右臂白骨裂痕从指尖蔓延到肩胛骨，胸膛凹陷处鲜血已经染黑半边身躯。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握剑的手在颤抖。
连战寒朔长老与银墟始祖遗念，他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银墟始祖遗念盯着陆轩，虚无之眼中浮现一抹冷意。
“你已力竭。”
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本座虽然折损了始祖星坠，但你的极限，本座已经看到了。”
话音落下。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银灰色光芒翻涌。
但这一次，他没有凝聚法则，没有凝聚星辰，而是掐了一个极其古老的手印。
手印一成。
混沌深处，传来一声嘶吼。
那嘶吼不是人类的声音，不是妖兽的咆哮，而是一种从混沌底层传来的、如同大地裂开般的低沉震颤。
“那是什么声音？！”
月蚀弟子惊恐四顾。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骤变，瞳孔缩成针尖：“那是……那是月蚀祖地封印的……混沌妖兽！”
“什么？！”
“祖地下方还有封印？！”
“封印着什么？！”
月蚀一族全员震惊，声音乱成一团。
年迈太上长老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月蚀祖地建在混沌裂隙之上，裂隙深处封印着三万年前银墟始祖亲手镇压的一头混沌妖兽——吞天蟒！”
“吞天蟒？！”
“那头传说中一口吞掉三片星域的混沌妖兽？！”
“始祖竟然把它封印在祖地下方？！”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
银墟始祖遗念不管月蚀一族的惊恐。
他手印再变，五指猛然握拳。
混沌深处，那道裂隙轰然裂开！
裂隙宽达十万里，内部涌出浓稠如血的混沌雾气。雾气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蟒。
一条长到看不见尾的蟒。
蟒身漆黑如墨，覆盖着磨盘大小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散发吞噬一切的气息。蟒首从裂隙中探出，巨大如星辰，双眼血红如两轮血月。
蟒首转动，看向战场。
血月般的双眼锁定陆轩。
“吞天蟒！”
“真的是吞天蟒！”
月蚀弟子惊恐尖叫，疯狂向后退去，但混沌已经被银墟始祖遗念封锁，无处可逃。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完了……完了……吞天蟒被放出来了……它不会分辨敌我的……它会吞噬一切！”
银墟始祖遗念站在吞天蟒头顶，低头看向陆轩。
“陆轩，你能吞噬本座的星辰。”
“那你能吞噬一头活了三万年的混沌妖兽吗？”
话音落下。
他抬脚，轻轻一跺。
吞天蟒仰天嘶吼！
吼声震碎混沌，让月蚀弟子纷纷抱头惨叫，耳鼻流血。
蟒首猛然下探，张开血盆大口。
大口一张，吞天噬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蟒口中涌出，将周围混沌雾气、法则碎片、星辰残骸全部吸入口中。
陆轩身形不稳，被吸力拉扯，向蟒口滑去。
他眼中灰芒炸亮。
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一剑斩出！
黑色剑光横贯十万里，斩向吞天蟒的头颅！
铛！
剑光斩在蟒首上，炸开漫天黑色火星。
蟒首毫发无伤。
只有一道白痕，在鳞片上缓缓消失。
“挡……挡住了？！”
“陆轩一剑连始祖真身都能伤到，竟然斩不动吞天蟒的鳞片？！”
月蚀弟子骇然失声。
银墟始祖遗念冷笑一声：“吞天蟒的鳞片，是三万年混沌雾气淬炼而成，连本座当年都费了三年才将它封印。你一把剑，能斩开？”
话音落下。
吞天蟒再次张口，吸力暴涨十倍！
陆轩身形被吸得腾空而起，直向蟒口飞去。
他眼神冰冷，不退。
在即将被吸入蟒口的瞬间，他猛然一剑刺出。
不是斩。
是刺。
一剑刺向吞天蟒的上颚。
剑尖与上颚接触的瞬间，他手腕一转，剑身在蟒口中划出一道弧线。
嗤！
一道血光炸开！
吞天蟒的上颚被划出一道丈许长的伤口，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吞天蟒吃痛，嘶吼一声，猛地合上嘴巴，将陆轩甩飞出去。
陆轩倒飞万里，以剑拄混沌，强行稳住身形。
“伤了！”
“陆轩伤了吞天蟒！”
月蚀弟子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他竟然伤到了吞天蟒……那可是三万年的混沌妖兽……”
银墟始祖遗念眼中浮现一丝波动。
他低头，看向吞天蟒上颚那道丈许长的伤口。
伤口很浅，对吞天蟒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但问题是——伤到了。
“有意思。”
他低语。
“你的剑术，已经到了临阵突破的地步。”
陆轩不语。
他大口喘息，右臂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肩胛骨，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撑不了太久了。
但他眼中没有任何退意。
银墟始祖遗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轩，你以为这就是本座的全部底牌？”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
印成。
吞天蟒仰天嘶吼，猛然张开大口。
但这一次，它不是吞噬。
而是吐出！
从蟒口深处，一道银灰色的光束喷涌而出，直冲混沌深处！
光束所过之处，混沌被洞穿，法则被融化，存在被抹除。
“吞天蟒在喷吐混沌本源！”
“它吞了三万年的混沌雾气，全在体内炼化成混沌本源！”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尖叫。
混沌本源光束击穿混沌，消失在混沌深处。
但片刻后，混沌深处传来回应。
一声接一声的嘶吼。
从混沌深处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
月蚀弟子惊恐四顾。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如纸：“它在召唤……它在召唤混沌深处的其他妖兽！”
“混沌深处还有妖兽？！”
“月蚀祖地到底建在什么鬼地方！”
月蚀弟子全员崩溃。
银墟始祖遗念站在吞天蟒头顶，声音冰冷：“三万年前，本座封印吞天蟒时，曾将它的三头子嗣放逐到混沌深处。”
“现在，它们回来了。”
话音落下。
混沌深处，三道巨大的黑影同时浮现。
三头比吞天蟒稍小、但同样恐怖的混沌妖兽，从混沌雾气中冲出。
一头形如巨虎，浑身覆盖黑色鳞甲，双眼血红。
一头形如巨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翼尖流淌着混沌雾气。
一头形如巨蝎，尾钩高高扬起，钩尖凝聚一点纯黑光芒。
三头混沌妖兽，加上吞天蟒，共四头。
四头妖兽，将陆轩围在中央。
月蚀一族全员呆滞。
“四头……”
“四头混沌妖兽……”
“每一头都足以毁掉一片星域……”
“完了……彻底完了……”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混沌中，老泪纵横。
银墟始祖遗念低头，看向陆轩。
“现在。”
“你还能伤几头？”
陆轩握紧寂道剑。
他环顾四周，四头混沌妖兽将他团团围住，封死所有退路。
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然后，他笑了。
笑容冰冷如深渊。
“一头。”
他开口，声音平静。
“一头一头杀。”
话音落下。
他动了！
四头混沌妖兽将陆轩围在中央，混沌雾气翻涌如潮，将这片破碎的战场封锁得密不透风。
吞天蟒盘踞正前方，血红双眼中浮现狰狞的杀意。它上颚那道丈许长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的血色疤痕在漆黑鳞片上格外刺眼。
四头妖兽，四双眼睛，全部盯在陆轩身上。
陆轩站在原地，以剑拄混沌，呼吸沉重。
他的右臂白骨裂痕从指尖蔓延到肩胛骨，胸膛凹陷处鲜血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痂。
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冰冷如常，没有任何惧色。
银墟始祖遗念站在吞天蟒头顶，双手抱胸，俯瞰着陆轩。
他的始祖真身已经恢复了大半，表面流淌的银灰色光芒虽然比之前暗淡了些，但依然散发着压迫性的威压。
“陆轩，”他开口，声音如雷霆在混沌中滚动，“你连战本座的传人、本座的遗念，已经伤到极限。现在四头混沌妖兽围困，你还要挣扎？”
陆轩没有回答。
他缓缓直起身，将寂道剑从混沌中拔起。剑身漆黑如墨，剑脊深处那丝纯黑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
“我说过，”陆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头一头杀。”
话音落下。
他动了！
不是冲向吞天蟒，不是迎向虎形妖兽，而是——向左横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混沌中拖出无数道残影。残影交织，仿佛成百上千个陆轩同时冲向虎形妖兽。
虎形妖兽咆哮一声，张口喷出一道混沌光柱。光柱粗达万丈，所过之处混沌被洞穿，法则碎片如玻璃般崩碎。
光柱击穿残影。
残影炸碎。
但陆轩的真身，已经出现在虎形妖兽左侧三丈处！
“吼——！”
虎形妖兽反应极快，巨大如星辰的头颅猛然转动，血盆大口张开，咬向陆轩！
陆轩不退。
他眼中灰芒炸亮，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黑线无声无息，斩入虎形妖兽的血盆大口内部。
嗤！
一声轻响。
虎形妖兽的动作猛然僵住。
它的大口还张着，咬向陆轩的动作定格在半空。血红的眼睛中，浮现出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神色。
然后——它的头颅，从内部开始裂开！
黑线的力量在它体内爆发，从内向外切割！虎形妖兽的头颅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涌出黑色血液！
“嗷——！”
虎形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头颅猛然炸开！
黑色血液如暴雨般倾泻，巨大的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月蚀一族全员呆滞。
“一……一剑？！”
“陆轩一剑就斩了虎形妖兽？！”
“那可是混沌妖兽！不是普通妖兽！”
月蚀弟子惊恐尖叫，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他那一剑……已经不是单纯的剑光了……那是将剑意压缩到极致的‘线斩’……连混沌妖兽的防御都能从内部瓦解……”
银墟始祖遗念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他低头，看向虎形妖兽的无头尸体，又抬头，看向陆轩。
“你果然在战斗中有突破。”
他声音冰冷。
陆轩不语。
他大口喘息，右臂白骨裂痕又多了几道，从肩胛骨向锁骨蔓延。握剑的手颤抖得更加剧烈，但他强行稳住。
余下三头妖兽，因为虎形妖兽的死而短暂愣住。
但很快，吞天蟒发出震天的嘶吼。
吼声中，鹰形妖兽和蝎形妖兽同时动了！
鹰形妖兽双翼一振，翼尖流淌的混沌雾气化作无数黑色羽箭。
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羽箭都蕴含着腐蚀法则的力量，所过之处混沌被腐蚀出无数空洞。
陆轩身形暴退，同时一剑横扫！
黑色剑光如扇形扩散，将羽箭全部拦腰斩断。
但他刚挡住鹰形妖兽的攻击，蝎形妖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尾钩一甩！
钩尖那点纯黑光芒化作一道光束，直刺陆轩后心！
陆轩来不及转身，左手猛然拍出，掌心凝聚一颗黑色光球。
黑球迎向光束。
接触瞬间，黑球被光束击穿，炸碎！
光束继续前进，刺入陆轩左肩！
嗤！
(https://www.reed81.com/chapter/14/14565/36220313.html)
1秒记住读吧无错小说：www.reed81.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reed8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