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8章 孰重孰轻
鲲之影的力量是以强大的血脉为支撑，鲲族的血脉按说都该偏重于水之一系。
先前的感悟和拉锯也已印证了这个判断，但鲲之影的力量，又岂会如此简单？
木系极巅法则领域被瓦解的同时，鱼璎的攻势也已爆发。
那半透明的鲲之影，在她身外猛然一跃，绕着她和三道星劫之躯盘飞一遭，便有神秘的力量将三个姜天向内挤压。
“不好！”
三个姜天脸色微沉。
却也并不迟疑，各自出手，拳掌齐施。
虚空极巅法则！
时间至尊法则！
光系法则！
三重力量同时爆发，第一种力量几乎形同虚设，瞬息便被攻破。
那道星劫之躯也应声崩溃，炸成一片紫色星芒！
第二道延缓了鱼璎的攻势，却并不能消除危机。
那半透明的鲲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飞着撞身而过，这道星劫之躯也炸成一片紫芒！
第三道情况稍好，光系法则抵消了鲲之影的部分力量，让那疾速旋飞的鲲之影变得黯淡。
但它的力量远未耗尽，光系法则的消耗反而更快，转眼间，这一道也炸成了紫芒！
三道星劫之躯，仅支撑了片刻便消失殆尽。
此时姜天本尊仍在千丈之外全力感悟法则的变化。
神海中的狂流发出风暴的咆哮！
气海中水系极巅法则的异象，则越发不同！
在他的感悟和操控下，水系极巅法则急剧收缩，规模开始减小。
但它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释放出的气息也越发凝练，渐渐不同于以往！
“快了！”
姜天感觉快要达到某个瓶颈，而他内心则有更加惊喜的感悟。
原来他以为逼近极限的极巅法则，距离蜕变还相当远。
原来他以为的成熟，远未到来。
水系极巅法则之所以没有随境界蜕变，原因便在于此。
看似已达极巅的法则之力，其实距离真正的突破还远！
在鲲之界的重压之下，历经数十次法则领域的崩塌，姜天已经有了令人惊喜的感悟。
但这就够了吗？
不！
远远不够！
但鱼璎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完，也不可能给他足够多的时间去感悟。
这是一场必须分出胜负的对决，这是位面道会的两强之争！
是通往终极对决的最后一场较量，不容有失！
姜天锤炼法则的举动，本就有着巨大的风险，而鱼璎自无可能等待他锤炼完毕再发动攻击。
鱼璎是他的对手，不是陪练，没有义务配合他的计划，成全他的谋算。
但对姜天来说，这样的机会又是可遇不可求。
换成别的对手，未必有如此强大的手段，也就无法带给他如此有效的锤炼。
哪怕明知有巨大的风险，以及对手越发猛烈的进攻，他也不想放弃这大好机会。
“不够，远远不够！”
姜天长啸一声，再祭星劫之躯。
而这一次，足有九道！
嗡嗡嗡！
紫光闪耀于骤然发力的鲲之界内，九道星劫之躯再度包围了鱼璎，阻挡她前行的脚步。
鱼璎的脸上毫无惊容，眼神依旧冷冽。
对她来说，无论眼前有多少个分身，无论多么真假难辨，真正的对手始终都只有一个。
唯有击败那唯一的真正的对手，才能结束这场较量，挺进终极对决。
鱼璎双手齐按，十指大张。
轰咔、呲啦啦！
十道刺目的银光降临在星空战场上，迅疾如电，狂暴如雷！
而在雷鸣响起的同时，这十道银光已然化为十柄造型奇异的长剑，直插九道星劫之躯的头顶。
多出的那把长剑，则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千丈之外的姜天双目猛睁，眼中寒光乍现。
但见一缕银光自虚空中跃然而出，一瞬贴面！
“镇！”
姜天对此并不意外，仿佛早已预见到长剑的突袭。
果断开启剑道极巅法则领域，镇压来袭之剑。
但下一刻，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呲啦！
星空破裂的声音响起，那银色长剑竟无视剑道极巅法则领域的阻挡，直接斩中他的面门！
嘶嘶！
哗！
倒吸凉气的声音蓦然响起，无数观战者脸色乍变。
永恒圣殿观战席上更是惊呼连连！
紫霜秋娴、琴瑶、薇雨乃至朱魂，还有钟殊然、傲无尘、白剑尘、秦雨柔这些姜天的亲人和挚友们骇然色变。
虽然到目前为止，姜天并未占到什么便宜，但看似主动的鱼璎，同样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所以众人一直以为，这场对决还会不断拉锯，甚至陷入一个枯燥的阶段，直到许久之后石破天惊，胜负乍分。
但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鱼璎的强攻，出乎众人意料。
姜天的执着，则更让人心急，甚至愤怒。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如雷电乍响，引得四方侧目。
喊话之人不是别人，竟是永恒圣殿年轻一辈中向来话少的陈乾。
作为圣殿十大保留名额之首，他曾经是位面的希望。
但在星空秘境历练之后，他明白位面的希望不在他身上，而在姜天。
哪怕对这场较量，他也抱有极大的期望。
但现在，他忍不住了！
姜天的表现不能说失常，却让他感到恼火、失望，乃至愤怒。
作为同辈同级别的妖孽，他当然知道姜天在做什么。
对于姜天的谋算，也不能说完全反对。
他更清楚像永恒位面这等中游位面的同辈，在道会舞台上每前进一步究竟有多么艰难。
机会难得，鲲之界可遇不可求！
姜天借此锤炼法则，以求自新，以期自强，无可厚非。
但机会再怎么难得，也得看时间，也得分场合。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不仅是胜负将分的时刻，甚至是性命攸关的档口。
锤炼法则、提升实力，难道比对决的胜负和个人性命更重要？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当然是胜负和生死更重要，与之相比，这所谓的机会不像是良缘，更像是诱惑，是毒药！
它让姜天在胜负和生死面前陷入挣扎和摇摆，让他无法果断出击，一身强横战力仿佛被关入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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