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8章 神明亦会俯身于我足下

在林御与“欲望之神”对话的时候，一旁旁听的『自由联盟』四人组自然是流露出了十足的紧张。

毕竟……

“欲望之神”作为曾经的神明所带来的压迫感，是他们切实能感受到的。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了……但是这里显然是这家伙的主场。

而从林御和欲望之神简短的对话之中，他们也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模糊真相——这位“欲望之神”、似乎被『朱明』逼到了某种绝境之上。

而任何陷入绝境的生灵所进行的“殊死一搏”，都是不能轻易轻视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位曾经的神。

眼下『朱明』如此激进地挑衅、折辱对方，并且是在对方很可能走投无路、站在悬崖边上的情况下……

『发明家』、『谐星』、『钓鱼佬』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拦下这欲望之神暴怒一击的打算。

而无法参与这种级别战斗的黎念，也不由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当然……

在紧张和担忧之外，四人也多少对林御的话语感到钦佩。

能对着一位曾经的神这样讲话、这样露骨的威胁对方……只能说不愧是『训犬师』！

甚至……虽然他们理性觉得眼前的“欲望之神”可能会鱼死网破，但是感性上反而觉得……

万一、『朱明』真的有法子收服祂呢？

虽然以『二阶』的身份收服一位曾经的神、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尤其是还是以“威胁”的形式。

但……不知为何，考虑到这么做的是朱明的话，几人心中反而都隐隐觉得……这概率至少不为零。

尤其是黎念——虽然她也担忧，但是如果现在让黎念给出自己亲爱的『朱明』姐这个计划的成功率，黎念肯定觉得是有五成以上的。

当然……

在场对这个计划最自信的……

其实还是林御本人。

在那近乎狂妄的折辱话语出口之后，他依然平静地站在窗前，仰视着“欲望之神”。

不出意料的是，欲望之神表现出了十足的“愤怒”。

“你想让我臣服于你、给你当狗？”

“你让我这位曾经的神明、臣服于你这个凡人？！”

祂愤怒地说着，盯着林御的身躯：“你觉得你够格吗？！”

林御看着欲望之神，淡定地开口道：“我觉得我当然够——倒不如说，正是因为知道你曾是神明、知道你可能识货，我才会向你发出这种邀请。”

“或者倒不如说……现在也只有你这样位阶的存在，才配给给我当狗——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开流浪狗救助站的。”

“想给我当狗，必须足够强大、足够有用。”

“你以为我为了活下去，什么条件都能接受吗，”欲望之神冷声说道，“我作为神明存在过，现在跌落神坛的日子对我而言，都像是一种煎熬——更何况是要从属于一位凡人？！”

林御摇摇头：“我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即使是神明，也应该因为能给我当狗而感到荣幸。”

说到这里，林御停顿了一下，看着欲望之神，脸上露出笑容：“更何况，你难道不是为了活下去什么条件都能接受的类型吗？我怎么反而觉得……你就是那种会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而不择手段的家伙呢？”

欲望之神没有回应林御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那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你给了我两条路，我也不是真的只有两条路可走——我还有第三条路，让你放弃你愚蠢的想法。”

“或者——我可以杀掉你、夺取你手中的【碧海天穹】。”

林御笑了起来。

“我说没有的路，当然那就是没有——你想清楚一点，时间可要差不多咯。”

说着，林御再次把手中那已经微缩的【碧海天穹】举高、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探入了那水球内部。

“你想要杀死我的话，就尽管来动手吧！”

林御说着，老吴和谐星一左一右上前站在林御身侧，一把金色的手锯和一张小丑面具提在两人手中。

欲望之神没有回话、也没有动手，林御再次开口。

“你看……我说了，你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我从第一面见到你就知道了，你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或许曾经成为神明的经历确实让你比寻常生灵多了几分‘高贵’和‘尊严’……但是我倒是觉得，那些经历给你增添最多的，是‘贪恋’——因为你成为过那种高位的存在、明白掌握权柄是何种感受、明白近乎‘永恒’的生命对你而言多么可贵……所以，你才分外贪恋自己的意识继续存续下去这件事。”

“这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对于你来说，这是很自然的、合情合理的想法。”

林御说着，声音温和了不少。

他抬头望着欲望之神，笑眯眯地开口：“不过……你要是想要更有尊严地‘苟活’、我也可以给你加码、让你现在有个台阶下。”

“成为我的狗之后，我会找到清除‘欲望’权柄之中其他灵魂的方法、找到让你重新成神的方法——甚至，我还可以给你物色新的权柄。”

“因为我对我的狗可是很好的噢……我是个很负责任的主人。”

林御说着，语气温和中带有十足的诱惑力，像是幼儿园能把任何调皮的小孩子都哄好的漂亮女老师。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口道：“更何况……你也可以这么想：反正眼前这家伙只是个凡人，现在先答应她靠着这点活下来、日后再找机会反水也不迟……不是吗？”

“既然你瞧不起我的话，那你总有这种利用我的胆量、总有能摆脱我控制的信心吧？”

“你可以试着夺舍我、反过来操纵我、或者是直接杀死我、间接害死我——方法有那么多，何妨一试？”

林御娓娓道来，仿佛真的是在为欲望之神认真考量似的。

欲望之神自己都听愣住了：“你……你说这些，你教给我这些，为什么？”

林御依然保持着微笑：“我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说这些而已……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有信心能够让你臣服我一辈子。”

“当然……其实对你来说无论怎么样都不是坏事——如果我真的不够格让你臣服、只是个愚昧的凡人，那你现在就可以答应我、利用我，然后伺机反水……你成神这么多年，阅历丰富，‘隐忍’这件事就算你没做过，也应该看到过吧？”

“而如果你一直没能反水……不就恰好说明，我确实是有着能够征服神明的能力吗，”林御停顿了一下，“更何况……我刚才也没有在说笑——成为我的召唤物，门槛确实很高。”

“和我现在已有的召唤物相比，你这个曾经的神明，也不见得有多高贵。”

听到林御这么说，欲望之神陷入了沉默。

海水已经淹没了祂的这大半身躯、欲望的金光比起刚才也黯淡了很多。

净墟界的世界意志，已经即将发现这里。

留给欲望之神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良久之后，欲望之神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摊牌了——我现在可以答应臣服你，但……那确实一定是假意臣服。”

“我一定会找机会杀死你、取代你……想尽一切办法重归自由——我知道你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但是……你不要太低估一位神明的实力。”

“你的决策，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烈的代价——你会后悔今天的打算的。”

欲望之神说着，林御笑了起来。

“正因如此，我才会有着收服你的打算——甚至，我之所以会给你选择，也是因为这样！”

“作为曾经的神明、执掌欲望的神明……你足够强大、足够高傲，但你不会因为你的高傲而作出愚蠢的选择。”

“你像是『玩家』一样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你有着在我看来美丽的‘求生执念’……说真的，我在看到你之后，我就理解了『死亡游戏』为何存在了。”

“因为看到你这样强大、高傲的灵魂努力挣扎，确实是世界上最绮丽的景观！”

“但是我比『死亡游戏』或许更加激进……因为我这个人就是那种看到了美景会想要独占的家伙——在路边看到让我心动的美丽的花朵，我一定会把它采撷下来、制成标本，供我永远赏玩。”

“所以——臣服我吧！带着你刚才作出的承诺臣服我吧！”

“在你成为我的所有物之后、在你每次为我做事听从我的指令的间歇，都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地思考如何反抗我如何摆脱我吧！”

“你的位格、你的力量……还有你的这份挣扎和算计，都是我看中你的理由！”

“来吧——欲望之神！”

林御说着，将掌中的【碧海天穹】举高。

他和欲望之神虽然没有交流过“如何臣服”，但他们彼此都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做。

外面金色的欲望之光凝聚、连同欲望之神的化身一起，化作点点光点、飞入了【碧海天穹】之中！

“如你所愿……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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