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封印的代价
“今日，清算一切！”
秦风的声音，不再是他一人之声，而是无数先贤、战死英灵的怒吼。
他一掌击出，和黑暗古仙帝拳掌交击！
这一击，宛如天道本源之间的碰撞，周围的时空，竟都在此刻彻底崩碎了，化为了一片混沌地带！
秦风与黑暗古仙帝的身影，同时陷入了混沌之中。
他们交战的余波，竟硬生生打穿了这片黑暗源头，将她们两人带到了光阴之外！
在这里，隔绝了一切时空，断绝了所有因果！
两道身影，在这片领域中，展开了最恐怖的终极搏杀！
“轰轰轰轰轰！”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蕴含着一个纪元的生灭之力。
道与法的碰撞，意志与信念的对决。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个纪元？十个纪元？还是一百个纪元？
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战斗仿佛成为了永恒的主旋律。
两人都已杀到了油尽灯枯，身躯残破不堪，帝血染红了这方天地。
秦风的发丝早已变得灰白，眼神却依旧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他汇聚了诸帝之力，可这股力量终究是外力，终有极限！
而对面的黑暗古仙帝，虽然同样狼狈，帝袍破碎，气息衰败，但他那双眸子里，却也闪烁着一丝疯狂。
秦风咬了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古仙帝、天帝、以及所有古帝先贤，诸天意志，皆汇于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无视了距离，忽略了光阴！
瞬息之间，便打在了黑暗古仙帝的身体之上！
“嘭！！！”
伴随着一声震彻古今的巨响，黑暗古仙帝的帝躯陡然崩裂，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啊——！！！”
伴随着一声撕裂寰宇的尖啸，黑暗古仙帝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黑暗碎片。
然而，秦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死死盯着那些黑暗碎片，只见它们并未消散，反而像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召唤，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倒卷而回！
在黑暗源头的方向，那一道巍峨的身影，正在迅速重聚！
“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古仙帝那癫狂的笑声，跨越了无尽的虚无，在这片光阴之外回荡。
“小子，忘了告诉你，仙帝和天道意志共存，是杀不死的！”
“纵然你在力量上已经短暂超越，但依旧抹杀不了本帝！”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看着那道正在飞速复原的身影，秦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仙帝，和天地同寿，天道不朽，仙帝不死！
除非天道破灭，仙帝才会陨落！
他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一点！
他体内所融合的诸帝之力，已是盛极而衰，一旦这股外力耗尽，他将瞬间被打回原形。
到那时，别说再战，恐怕连黑暗古仙帝的一击都承受不住。
这一战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就在秦风心中升起一丝无力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心底缓缓响起。
那是古仙帝的声音。
“趁着他尚未恢复到巅峰，有那么一招，或许可以封印住他。”
秦风闻言，心神顿时一震。
“为何不早说？”
有这等对付黑暗古仙帝的奇招，对方为何不早点告诉他，如此瞻前顾后，万一坐失良机，岂不悔之晚矣！
可古仙帝却叹息了一声，“不到万不得已，老夫实在不愿动用此招，因为于你而言，有着极大的风险，也太过残酷！”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终结这黑暗源头，都在所不惜！”
秦风眼神决绝，从踏足黑暗宇宙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连战死都不惧，还惧其他吗？
“此法，需以你之道果作为阵眼，血和肉为阵基，你之仙魂作为阵魂，化作永恒牢笼，将其镇压。”
古仙帝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凝重。
“而且一旦封印成功，你便将成为那座牢笼的锁，必须永镇此地！”
永镇此地？
秦风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里是光阴之外，是连时空与因果都无法触及的区域。
永镇此地，意味着他将彻底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脱离了生死轮回，从太初宇宙的古史之中，被彻底抹除！
“你不光要承受无穷无尽，永恒的孤寂，你还将被世人所遗忘。”
“仙界之中，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都将被抹去。在他们的世界里，你，从未出现过。”
“再也没有人能记得住你的名字，你的功绩，你的一切。”
古仙帝的声音，像是一柄柄重锤，敲击在秦风的道心之上。
“就算是这样，你还能做出决定吗？”
一人镇守在这光阴之外，承受比死亡更恐怖的孤寂与虚无。
被整个世界遗忘，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代价，太过沉重了。
秦风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父母，妻儿，朋友，弟子……
如果他选择永镇于此，他们，便会彻底忘记自己吗？
他将彻底消失于这片古史之中，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是何等残酷！
这比死亡，都还要恐怖得多！
可是……
如若他战败于此，整个太初宇宙，万界生灵，包括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将沉沦于黑暗，化作行尸走肉，万古成空！
一边，是自己一人承担这一切。
另一边，则是整个仙界的灭顶之灾。
这道选择题，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
至少……他们都还能活着。
能在一座没有黑祸肆虐，重塑了天地秩序的仙界之中，继续他们的故事……
哪怕，那个故事里，再也没有秦风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里，秦风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决绝。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正在重新凝聚身躯，气息迅速恢复的黑暗古仙帝。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秦风的眼神，在这一刻，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无需犹豫了。”
秦风对着心底那道即将消散的古仙帝残魂，轻轻说道。
他一步踏出，周身燃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道火，整个人的身影，在这片无尽的虚无中，显得无比伟岸。
“施展封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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