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追上门
王伟达鼻子冻得通红，忙迎了过来。
“李叔，他们都不在医院那边了。”
李缘蹙了蹙眉，追问：“去哪儿了？”
“多半去殡仪馆那边。”王伟达解释：“我跟昨晚的值班人员打听了，说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两伙人闹了起来。医生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签字。后来，有人取出老人家的身份证。医生才签下字，同意让他们带走遗体。”
“什么……”李缘嗓音微颤：“云大姐真的没了？”
王伟达轻轻点头：“听说是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去世的。”
李缘微愣，喃喃：“是……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王伟达没听到，继续解释：“当时只有一个家属在病房里，其他人在走廊守着。他们都争着要带走老人家的遗体。后来，双方还吵了起来，吵醒了很多住院病人。直到有人拿出身份证，医生同意签字让他们带走。”
“谁带走的？”李缘追问。
王伟达压低嗓音：“我猜应该是婉姐他们。我听值班护士说，是一个女的带着几个男人匆匆赶到，人数上占了优势，最终遗体被他们带走了。”
李缘松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遗体没被抢走，律师和他的助理也被子豪他们顺利救出来了，优势明显在秀眉这边。
一旁的老柳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谁没了？那位老夫人？”
李缘轻轻点头。
老柳吓了一跳，本能往身后的十几辆车看去。
王伟达见他们一个个严阵以待，有些不明所以。
李缘低低跟他说了缘由。
王伟达一听，暗暗猜到了什么。
“莫不是里面藏了什么很值钱的东西——让人惦记上了？谁敢来这儿惦记？”
之前叶云川带这么多人和车来心园，阵仗实在太大。
十几辆车，全部密封，还得三十来个保镖日夜轮流值班守着，寸步不离。
若不是极贵重的东西，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婉姐叮嘱大家别乱打听，说人家只是借用地方存放一下东西。
其他同事刚开始会议论几声，被婉姐这么一说，他们就不敢再聊起。
后来，有同事好奇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他只是寄居在心园的半个客人，自然听从主人家的吩咐行事，一概说不知道。
李缘压低嗓音：“莫打听，很快你就知道了。”
王伟达不敢再问，乖巧点头。
“那个——昨夜天气冷，你们的车子要不要启动暖一暖发动机？”
老柳答：“早些时候弄过了。”
语罢，他说要带几个兄弟去外围巡逻，点上几个人，交待其他人看好门窗和后院，带上人步伐整齐离去。
心园的几个保安不在，加上早些时候有小贼来捣乱，他们的工作量立刻上来了，不得不谨慎些。
李缘有些焦急，正打算去会议室打电话问问。
不料，王伟达拉住了他。
“李叔，门口来车了！”
李缘惊喜笑开，道：“指定是小婉他们回来了。”
随后，他往门口的方向疾步而去。
王伟达赶忙跟上。
岂料，守门的保镖早已从门缝看清了门外的情形。
“且慢。”
李缘和王伟达停下脚步，互视一眼。
“怎么了？不是有车来了吗？”
保镖皱眉解释：“有两辆车，不过下来的人不是太太，也不是先生。”
李缘压低嗓音问：“……是谁？”
保镖扭过头，低声：“七八个人，有几个年轻的，也有几个老的。看着都是陌生面孔，不是咱们心园的人。”
王伟达迟疑问：“会不会只是停在咱们门口？暂时停的？”
“不对。”保镖低声：“往我们大门走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铃被摇响了！
保镖有些迟疑，询问看向李缘。
他只是奉命行事，眼下老大不在，这儿又是主人家，他实在不敢乱拿主意。
李缘有些踌躇。
开？还是不开？
万一对方是子豪或云川的朋友……
王伟达压低嗓音：“李叔，我先问问是谁。”
李缘轻轻点头。
王伟达立刻扬声：“谁啊？”
很快地，门外的人回复：“我们是白烁的家人，特来拜访一下陆先生和陆太太。”
李缘认得白烁，知晓他是白家人，但他不敢赌对方是奔白烁来的，还是奔那十几辆车。
再说了，谁家上门拜访一来便是七八个人。
除非是大过年走亲戚，不然何须这么大的阵仗！
于是，他给王伟达打了眼色。
“来者多半不善，说他们不在。”
王伟达立刻会意，扬声：“对不起，先生和太太都不在家。”
不料，对方却不肯罢休。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做客的，不知道可否进去讨一杯茶喝，等待陆先生和陆太太回府？”
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确实不好意思再婉拒。
但李缘是再谨慎不过的人，觉得对方的目的绝不是做客那么简单，不好冒险点头。
他给王伟达打了手势，低声：“让他们去服装厂找。”
王伟达高声喊：“对不起，我们只是心园的工人，作不了主。主人家让我们看好门户，不要随意让外人进门，不敢不从。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诸位不妨先回，等我家先生和太太回来，必定立刻转告。如有急事，诸位可以前往郊外工业区的服装厂寻人。我家先生和太太应该都在那边。”
他不确定陆哥和婉姐在不在服装厂，但李叔既然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对方见大门一直不开，婉拒得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几人在门口低低商量一番后，先后上车离去。
保镖贴在门缝上，眯眼瞧得清楚。
“都上车了，还没开走。”
王伟达有些紧张，忍不住问：“他们难不成还不死心？”
“车发动了。”保镖继续：“不过不是原路折返，而是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李缘暗自松一口气。
“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还是别让他们进来为妙。”
若是好相与的娘家，云大姐何至于跟他们断了联系，而且一断便是几十年。
如果他们是光明磊落，不敢乱耍手段的人，又怎么会悄悄绑架了何律师和他的助理。
昨晚云大姐刚没，他们就敢在医院抢人。
人抢不到，就直接往心园来。
陆家在京都几年了，又不是第一天来这边落脚。他们若是真心来做客，怎么会今日火急火燎赶来。
这十几辆车在心园已经不是十天半月，白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了今天来。
早上刚闹了小贼，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来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
子豪和小婉都不在家，他对云大姐的事也只是一知半解，实在不好胡乱做主。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为妙。
李缘叮嘱守门的保镖，低声：“这几天除非是熟人，不然绝不能随意开门。”
保镖有些犹豫：“向来都是保安守着门……我对你们心园的人不怎么熟。”
李缘答：“保安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暂时顶着，多问多听，不要轻易开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喊主人家来问。”
“是。”保镖应声。
李缘有些口干，走进大厨房讨一碗水喝。
王伟达跟上。
就在这时，韩青匆匆疾驰奔来。
“李老哥！老哥！小婉打电话来了！她——她要找你。”
李缘的水顾不得喝，将碗塞递给王伟达，转身就往会议室跑。
“李叔！小心脚下！”王伟达只能捧着碗跟上，“小心啊！”
韩青在后面跟上，笑呵呵：“犯不着犯不着，不差一会儿半会儿的，都是本市电话，话费贵不到哪儿去。”
王伟达啼笑皆非，不敢解释什么，追着李缘进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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