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你的脖子需要遮瑕
虞南栀没想到今天的宴会,赵笙笙会让哥哥带她过来。
不等她再开口,季南州已经端着红酒杯走了过去。
“慕总,你好。”
季南州简单的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就看向了站在一旁,神色煞白又不自然的赵笙笙。
“赵笙笙,好久不见,刚才我差点没有认出你。”
说着,他侧了侧身,让赵笙笙看到站在后面没过来打招呼的虞南栀。
“刚才我还和虞小姐说起你。”
他伸手,轻轻的和赵笙笙碰杯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虞南栀虽然没看到季南州的神色,不过也能从他的肢体语言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他们两个,有猫腻啊。”
季南州之前可是把赵笙笙当成自己的女神一样。
现在怎么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
朱明宇抬高下巴,眯了眯眼睛。
“我帮你查查?这两个人有点问题,靠霍祁年的人去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你去黑市查?”
虞南栀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阿坤是有本事,不过他之前查的时候,不小心打草惊蛇了。
她本就想找黑市的去查。
所以当朱明宇一开口,她就给他转了一笔钱。
“六百万,查这两个人,够了吗?”
朱明宇拧着眉头,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你跟我谈钱?我们这样的关系,你居然跟我谈钱?”
“……汪雨桐跟我说你最近喜欢看宫斗剧,居然是真的?”
虞南栀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那托黑市去查,不是很贵么?你的钱,应该要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知道之前你为了虞氏抬高股价,花了很多钱,六百万跟你砸进去的那些比,还不够几个浪花的吧?”
她跟朱明宇碰了一下酒杯。
“我朋友可不能一直亏本啊,不然以后还怎么继续帮我?”
她嘻嘻地笑着。
“对吧?”
朱明宇眉头一松。
“你是这么想的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她是不愿意欠自己人情。
朋友之间,要是开始计较这个了,那关系也就淡了。
他就喜欢虞南栀受着自己给她的那些好处。
“以为什么?”
虞南栀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朱明宇下意识的不想说,可又觉得自己委屈。
“之前我不是干了点错事吗?以为你还介意着呢。”
毕竟他整蛊的那位,是虞蓉蓉。
“是啊!你一说起来,我就很生气!”
虞南栀故意重音的说话。
“你要是再胡来,我真跟你割袍绝义!”
她拉过朱明宇的衣袖,以手做刀,在他的袖子上划拉了几下。
朱明宇开心的不行,笑着就斜斜的靠在了她的身上。
他抬眼时,对上了正望着这里的赵笙笙的视线。
赵笙笙立刻慌得避开眼神。
她现在很慌,不知道这个季南州都跟虞南栀说了什么!
季南州把她的反应全数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真是有点可惜。”
他突然回头,望着虞南栀道,“虞小姐,赵笙笙当时差点又能和我,和你哥哥做同学了,太可惜了。”
虞南栀闻言,挑了挑眉。
她一开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赵笙笙居然慌得嘴唇都在控制不住的抖动,她也就猜到了。
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季南州现在分明就是在用她来威胁赵笙笙。
故意聊一些过去的事情,故意说起她哥哥,故意谈起瑞士留学。
虞南栀一向最讨厌自己被人利用。
不过,现在能看到这两个人不同的反应,也算是有点收获。
朱明宇低声道,“他居然在利用你!你就这么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懂什么?”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
“那我好好跟你学学,回头也用在我老爸身上。”
虞南栀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懒得搭理。
慕北估计是嫌场面还不够乱,他突然出声道。
“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对了钱小姐,你和虞北穆也是同班同学?”
钱明秋微微蹙眉,不知道他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微微笑的点了一下头。
“是。”
“那是近水楼台了,难怪你会是虞北穆的女朋友。”
季南州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的看向钱明秋。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轻笑了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
在场的人里面,这个季南州是在瑞士的时候,虞北穆最熟悉的人,即是同学,又是舍友。
虞北穆的事情,他就没有不知道的。
而且,当初也是他告诉的钱明秋,赵笙笙是虞北穆女朋友。
钱明秋笑着对上他探究的视线,淡定的道。
“你还有脸说呢!”
她指着季南州,扭头看向虞南栀。
“南栀,这人当时可过分了!跟我谎报军情,说你哥哥有女朋友,害得我大半夜的跑去找你哥哥质问。”
她说着,耸了一下肩,意有所指的道,“那晚他着急跟我解释了很久,我才勉强考虑不分手的。”
虞南栀听着眉心却沉了下来。
钱明秋这是要以身入局。
现在季南州和赵笙笙都以为钱明秋是她哥哥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这样一来,她会很危险!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虞南栀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季南州的眼里很明显的闪过震惊。
“那晚,你见过他?”
钱明秋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
“不然我和他怎么可能在一起?”
赵笙笙死死地咬着下唇,刻意压低的声线却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
“你见过他,那你没见过我?”
钱明秋闻言,低下头一笑。
“我当然见过你啊,赵笙笙小姐!那晚你强吻了他,在他的公寓楼下,对吧?”
她冷嗤一声。
“我以为之前在酒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你还不死心,你到底要以虞北穆女朋友的身份,装到什么时候?我不想每次看到你,都要打假!”
她有些无奈的扶额。
“你装的再像,再久,假的就是假的!而且,你靠着这个身份,已经得了不少好处了,再怎么找,也应该知足了吧?”
赵笙笙浑身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呢?说不定我们两个都是啊!你就这么信虞北穆?”
虞南栀冷着脸,快步走过去,拿走慕北手里的酒杯,直接泼向了赵笙笙。
她穿着淡杏色的礼服,红酒一泼上去,显眼的很。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了起来。
“虞南栀!”
紧跟着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尖叫声骤然而止。
众人围观了过来。
虞南栀冷着脸,漫不经心的扭动着手腕。
她的掌心通红着。
“你再侮辱我哥哥,下次,可就不是一杯红酒,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赵笙笙捂着脸,红着眼眶,站在原地,竟是一声都不肯吭。
她要脸。
刚才失控的尖叫,是她没有设防后才露出的真实面目。
而且,她如果还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那就不能把这个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抱歉。”
她轻颤着红唇。
她腮边的几缕碎发被红酒沾湿,贴在脸颊上,正不断地滴着红酒。
慕北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温和的擦了擦她脸上的红酒,随后又脱下西装,贴心的罩在了她的身上。
他拿出一张房卡,递给了赵笙笙。
“总统套房888号,你去那里换洗一下,我让人给你买新的礼服。”
赵笙笙颤抖着手紧紧的捏住了房卡。
“谢谢,慕先生。”
她扭头低声哭着快步离去。
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她听到身后慕北温润的嗓音响起,透着几分的生气。
“霍太太,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如果你再这样欺负我的女伴,我也不会这么说好话!”
虞南栀剑拔弩张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我连你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她!”
赵笙笙压下上扬的唇角,快步走出宴会厅。
虞南栀啊虞南栀,你越是让我难堪,就越是往我向上走的路铺出了一条捷径。
这个慕北,喜欢她!
她感觉到了!
被这么一个和自己哥哥长得相似的人怒斥,心里很不好受吧!
她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总统套房888号。
因为慕北说会有人给她送新的礼服过来,所以她并没有把门反锁。
她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听到外头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送衣服的人来了。
“你把衣服拿进来吧。”
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门咔擦一声从外面推开。
赵笙笙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
她尖叫着立刻转身,手紧紧抓着身前的浴巾。
“季南州!你是怎么进来的!”
“房门没锁,你不就是在等着我过来?”
季南州冷嗤一声,上前扣住她的后颈。
“好久不见啊赵笙笙。”
他居高临下的端详了赵笙笙的脸许久后,皱起眉头,很不满意的道。
“你怎么把脸整成了这个样子?我记得你第一次整容后就已经很好看了,怎么?你是跟那种女人一样,整容上头了?”
赵笙笙不断挣扎着。
“放开我!”
季南州的手稍稍用力,就把她整个人都扣在了怀里。
“还是说,你是为了躲我,所以才又整了一次?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难堪的样子!不过……”
他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的这副尊荣,更贴近你灵魂的样子,庸俗!丑陋!”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低下头,亲了一下她被打肿的那半边脸。
“疼么?虞南栀那丫头现在下手真狠啊。”
“要你管!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放开我!”
她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一些。
季南州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的往后扯,疼的赵笙笙动也不敢动。
她大整过,就连头发也是植发的。
她吃痛的嘶了一声,不敢再乱动。
赵笙笙低低的哭着,求着他放过自己。
“是因为第一次整容出现了严重的排负反应,我整容失败了,所以才又整了一次,我是越整越丑了,那我能怎么办?”
“季南州,我现在这么难看,你还跟我纠缠什么?让我滚远点不好吗?”
“不好。”
季南州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够狠!跟你长什么样子,没什么关系。”
他捏着赵笙笙的脸,再次认真地仔细看了一番。
“你现在应该还在整容吧?有些痕迹很明显,而且,就这个样子,你自己也不会满意吧?整容要钱,你现在有吗?”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那个慕北,是你新看上的?一个给陆家打工的替死鬼,迟早会成为弃子,他有那个钱给你花吗?”
“至少比你有钱!”
赵笙笙尖声道。
“是吗?”
季南州挑了挑眉。
“可我收到的风怎么是他在外头欠了一屁股的债啊?”
赵笙笙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真的?”
季南州挑眉,“我跟陆家比他跟陆家熟,你是知道的。”
他低低的一笑,诱哄着赵笙笙。
“而且,在他面前得装啊,以后整容了,你要怎么解释呢?没几个男人会喜欢整容怪,在他面前这样,你累不累啊?选我不好吗?我现在,至少那个慕北有钱!”
总统套房888号对面的那间房。
虞南栀,慕北和钱明秋坐在监控前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这个关系!”
钱明秋咬牙关掉了监控器。
不堪入目!
她要去洗眼睛!
“南栀,你哥哥真可怜,身边好兄弟居然是这种人!他是不是眼瞎?”
虞南栀尴尬的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慕北,没有说话。
“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哥哥当初拒绝我,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慕北有点好奇。
“因为他眼瞎!你看看他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钱明秋看向虞南栀,突然想起她之前也被朋友狠狠地坑过。
好像就叫什么林念舒。
这兄妹两个,一个两个的,真是人傻钱多。
她叹了口气,双手环抱在身前,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南栀,你比你哥哥幸运,傻傻的,但是有霍祁年,你哥哥呢,不知好歹,居然拒绝我,他要是跟我在一起……”
虞南栀垂下眼眸,低声道,“说不定,就不会失踪了。”
慕北闻言,微微蹙眉,有些愧疚的往她那看了一眼,在察觉到钱明秋的视线往这里看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回头。
钱明秋倒也没多想,手臂搭在了慕北的肩膀上。
那一瞬,慕北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有一些似曾相识的片段,在他的脑中快速地闪过。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刺痛来的太快,也走得太快,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慕北,我倒是没想到,你把她带过来,是为了让她难堪的,我差点以为你也和虞北穆一样眼瞎了。”
钱明秋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心口,又紧跟着问道。
“那接下来呢?你怎么打算?”
“我跟霍太太示好。”
他笑着扭头看向虞南栀。
“就像季南州说的那样,我的确欠了很多债,要是陆家不要我,那我真会被那些追债的乱刀砍死!”
虞南栀脸色一沉,立刻转头瞪他。
这种晦气的话,谁让他乱说的!
对上她生气的视线,刚才还开玩笑的慕北一下子收起了笑意。
他随即又道。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为了我以后还能继续享受生活,我什么都听霍太太的。”
钱明秋睁大了眼睛,凑过来,有些意外。
“你是说,你背叛陆家啊?这你也敢?”
跟着陆家做事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一直有人愿意跟着陆家。
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下场,是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选择了。
当他们后悔想退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家人对待叛徒的手段一向都狠。
所以,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你这人,还是太年轻了,做事不知道轻重啊,不过,还算是有脑子,知道得找个好靠山。”
钱明秋伸长了脖子,越过慕北,看向虞南栀。
“要不,你就帮帮他?”
虞南栀撇了撇嘴。
戏还得做下去。
“不行,我不帮赌徒。”
她起身离开。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钱明秋安慰的拍了拍慕北的肩膀。
“你别失望,虞南栀跟陆家有仇,她爸妈的死,她哥哥的失踪,都是拜陆家所赐,而且,她到现在都不能将对方绳之以法,也难怪她看你不爽,不过她那个人心软,你多求求她,多做几个让她开心的事情,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顿了顿,钱明秋又紧跟着道。
“要是她真不管你,那你就来找我,我保你了!”
慕北有些意外看向她,薄唇微微上扬了几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今天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而已。
慕北突然凑近了钱明秋,看着她瞳眸里倒影的自己的样子。
他扯了一抹笑。
“你是不是喜欢我?”
钱明秋神色一僵,立马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她的脸蛋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以为你跟虞北穆很像,我就会喜欢你!我喜欢是他!”
她恼羞的跺了一下脚,快步离开。
慕北好笑的望着她,直到听到了摔门的声音,他才收起了笑意。
离他远点好。
至少,现在不能!
季南州和赵笙笙一前一后,在一个多小时后才重新回到宴会。
霍祁年已经来了,正被人簇拥着围在中心。
原本就热闹的宴会,现在更是喧闹。
季南州挤了进去,递上红酒杯。
“霍祁年,我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碰上你。”
霍祁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台子上。
季南州尴尬的笑了一下,也跟着放下了酒杯。
“怎么?南栀还是那个老样子,喜欢管着你,不让你多喝酒?”
他一副熟练的和霍祁年交谈的摸样,让周围的几个大佬忍不住都打听起了这个人。
“钱小姐,你的这位朋友,还跟霍总认识?”
“他是霍总高中的同学,出国就跟虞北穆很熟。”
港城人都知道,跟虞北穆熟,那就意味着跟霍祁年也是比较熟悉的。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钱明秋很给季南州面子,又说道。
“他留学也是跟虞北穆在瑞士一起读了一年半。”
“原来是这样,难怪和霍总这么熟啊!”
季南州看着不接话的霍祁年,又道。
“这么多年了,你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的惜字如金。”
霍祁年勾了勾唇,看向他,终于说了一句。
“季南州是吧,我记得你。”
众人虽然各自聊着天,但是一直都注意着霍祁年。
他一开口,周围都默契的安静了一些。
谁都想听清楚霍祁年说了什么。
“你要是不记得我,我才要觉得奇怪!我们当时可是一直在虞家进修的。”
虞南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进修?
分明就是他自己学业很差,要补课,所以蹭了她哥哥的家教老师。
他哥哥可不是补课,是提前学了大学的知识。
那几位家教老师没想到还得给季南州和赵笙笙补一些基础知识。
要不是虞家给的报酬丰厚,他们都得问季南州和赵笙笙格外收费!
“我记得你……”
霍祁年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的勾着薄唇。
“那个时候,整天跟南栀过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全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热闹了起来。
有些机灵的,已经围在虞南栀身边打听消息了。
“霍太太,那位季南州,以前还欺负过你啊?
虞南栀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以前讨厌他整天跟在我哥哥身边,那是我哥哥!”
“只是这样啊?”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以前真好,小孩子连烦恼都是这么小小的,哪像现在啊。”
有人偷偷的给虞南栀递上了一个全新的遮瑕粉底。
“霍太太,你的脖子可能需要遮一下。”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周围的人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虞南栀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那几道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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