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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将无关紧要之人请出去


姜远却摸着下巴不理樊解元瞪来的眼神,也不看鼻孔朝天的车申白,而是看着桌上的舆图出神。

车申白朝尉迟愚拱了拱手:

“末将并无攻讦樊将军之意,只是樊将军此策纰漏百出,末将心直口快了。”

樊解元冷笑一声:

“呵呵,车将军,你既觉得樊某的计策不行,你倒说说你有何高见!”

尉迟愚也看向车申白:

“车将军有何计策,不妨说来。”

车申白笑了笑,腰杆挺直了,颇有点得意:

“前日里,犬子金戈、犬女云雪,与末将商讨破敌之策时,曾出过一策,或可行,请老帅指正。

戈儿、云雪,将你们的破城克敌之法,献于大帅。”

一旁的樊解元的黑脸成了紫色,车申白这厮献个策,竟让其子女来言说。

这不是在踩樊解元的脸,说他连两个后辈都不如么,又拿什么与车申白本人比。

且,车申白如此而为,还留了个退路。

若是尉迟愚觉得他们的计策不行,车申白也不丢脸,他的一双儿女也不丢脸。

尉迟愚又看向车申白的一双儿女:

“哦?且说来。”

车金戈与车云雪出列站于帅案之前,齐齐拱手:

“末将拙见,若有说错,请大帅海函!”

尉迟愚露了个笑意:“无妨,军中议事,各抒己见,尽可说来。”

车金戈清了清嗓子:

“以末将兄妹之见,当先攻江夏!

如今,我蜀中将士,与大帅的右卫军,共计兵力四万,而江夏叛军不过万余!

兵书有言,自古攻城,三倍于敌而攻之,五倍于敌而围之!

江夏叛军兵力薄弱,而我两路大军是其四倍,攻之必破!”

车云雪补充道:

“大帅,末将长兄所言不错!我两路大军三万人马攻城,一万伏于江夏二十里之外!

若叛军从江陵、宜陵来救,这一万伏兵,可阻击来援叛军!

只要先得了江夏,叛军断一犄角,必定元气大伤,而后我两路大军,以江夏为依托,挟胜依次克江陵、宜陵!”

尉迟愚目光灼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车申白的这对子女出身将门,还是有点东西的。

但也只是有一点而已了,不太多。

尉迟愚缓声问道:

“金戈与云雪的建议有可取之处。

但尔等说的四万步卒,三万攻江夏,一万伏于江夏城外二十里处,但有没有想过,兵力齐出,何人守营?

营中物资粮草当如何防守,尔等又怎知叛军一定会派援兵救江夏,而不是趁机偷我大军军营?

且,如果江陵兵力尽出,可有想过布于城外的一万人马,无法挡住叛军?”

车金戈胸有成竹,似早有对策:

“大帅,若江陵叛军尽出来援江夏,咱那一万伏于城外的大军,正好绕后攻夺江陵,就算夺不了江陵,江陵的叛军怕失江陵,也定要慌乱回撤。”

车云雪接话道:“大帅,至于守营么,咱们不是还有水军么?

樊将军有一万水军,可让水军上岸守营。

徐世兄,也有一万水军,可巡视江面,如此万全之备,何足惧之?”

樊解元听得这话,脸成猪肝之色,车家兄妹这是将他的水军当成乌合之众,只配守营么?

樊解元又要出列,却被姜远拽住了,徐幕却是迈步而出,赞道:

“二位果然熟通兵法谋略,熟稔排兵布阵之法,本世子佩服!”

徐幕倒也不是完全虚假客套,若是往日里,这套攻城之策,却是极为稳扎稳打之策。

可见他们也不是信口开河,是花了心思的。

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樊解元先前提出的战术,却是更好。

因为水军二十五艘明轮船战舰皆列装了火炮,不是车申白父子自以为的投石机。

徐幕懒得听他们掰扯争吵,准备出来支持樊解元之策。

但他又圆滑,支持樊解元之前,先赞一赞车申白这一对子女,这是通人情世故的基操罢了。

车金戈与车云雪听得徐幕夸赞,面带自得又有些矜持:

“徐世兄过赞,些许浅薄之见。”

车申白脸上满是自豪:

“世子切莫夸他们,此不过是他们的浅显之见。”

徐幕笑了笑,话头一转:“不过本世子却是赞同樊将军之策!”

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有些惊讶,徐幕怎会支持樊解元?

也不怪他们惊讶,徐幕有忠武将军之名,领兵已不下十年。

据说徐幕南北征战,经大小战事无数,攻城掠地的经验极为丰富。

徐幕不应该不知道,车金戈与车云雪提出的策略要胜过樊解元。

车家父子暗道:难道就因徐幕现在也统率了十艘战舰,就站樊解元那一头了!

若是如此,那徐幕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

徐幕见得车家父子脸上表情古怪,正色道:

“车将军有所不知,樊将军提出主攻江陵主城,也是有原因的。

水军战舰配有火炮,射程可达四里,完全可以在荆江段江心,轰塌江陵南城墙。

而江陵有叛军三万,可见何镇道就在此城中,当先斩其首。”

车申白父子齐齐一愣:“火炮?此为何物?能打如此之远,徐世子可否夸大了?”

徐幕缓声道:“车将军,济洲水军早已今非昔比!

樊将军能以一万水军,封锁住汉、渭、长江所有水道,岂是一般?”

樊解元听得徐幕这话,浑身舒坦了,又斜了一眼姜远,意思是说,看看徐世子多会说话。

姜远咧了咧嘴,小声道:

“徐兄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他抢先了而已。”

樊解元白眼一翻:“我信你个鬼!”

车申白却是仍不信那什么火炮,因为他还没见过,怎会信有什么玩意能打四里之遥。

车申白抚了抚胡须,却也不在火炮上纠缠:

“好吧,且算徐世子所言为真,那什么火炮真能打四里。

方才本将军也说了,江陵城极大,又有叛军三万,右卫军攻入后也极难,叛军以巷道为依托围杀,何解?”

徐幕笑道:“咱们右卫军还有火枪、炸药,燃烧罐。”

尉迟愚却道:“徐将军说的倒也不错,但车将军说的也有理,江陵城极大,叛军以巷道为依托不好对付。

火枪有局限只适合远攻,近战没刀快。

且炸药、燃烧罐也不能随意使用,城中甚多百姓,若伤及太多无辜百姓不妥。”

徐幕一怔,他光想着用炸药、燃烧罐烧光、炸光江陵城,却是没将城中百姓算进去。

此时平叛是讨逆安良,若是不顾百姓死活焚城,伤及太多百姓的话,就算打贏了,回朝后也得被人弹劾。

车申白笑道:“平叛打仗,百姓有所波及再所难免,只不过本将军依然觉得,先克江夏徐徐图之为好。”

姜远摸着下巴出列道:

“大帅,末将以为,申将军与樊将军所言,各有道理,也各有不足。”

车申白见得姜远出来,将他儿女献上的计策,与樊解元的计策并列,顿时很是不喜。

这公堂之上,谁不是常年领兵之人,轮得到他一个管军械粮草的司马出来言说。

尉迟愚虎目一亮,他却是深知姜远多奇谋,这公堂上吵了半天,姜远一声不吭,此时站出来,定然是有计策了。

尉迟愚还未发问,车申白语带不屑,先行开口:

“姜司马,此乃攻城大事,你负责军械粮草即可。”

这话让姜远有点恼,车申白这厮见自己是司马,居然连话都不让他说,当真岂有此理。

樊解元在一旁幸灾乐祸,暗道:你小子这回也被车申白这货怼了吧,看你怒不怒。

尉迟愚也有些不快,刚才车申白与樊解元争吵互怼,或还可以说是武将之间的谋略分岐,是正常之事。

但此时,姜远站出来,话才刚说一句,车申白就让他闭嘴,这就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尉迟愚声音沉了下来:“车将军,且让姜司马继续说。

都是为平叛,帐中议事,人人可言,当集益广思!”

车申白父子听出尉迟愚话语中的不快,不由得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姜远。

这什么姜司马,也不过二十几许,除了模样有点俊朗,其他的也看不出哪里有异于常人。

尉迟愚止住车申白的无礼之举,看向姜远:

“姜司马继续说。”

姜远来回踱得几步,朗声道:

“此次平叛,陛下要求要速战速决,时间上已是极为紧迫。

车将军要先攻江夏,断叛军犄角倒是稳妥的,但未免拖沓了。

且,若是叛军失了江夏,江陵与宜陵定会加固城防,死守不出。

以咱们所有的兵力,根本无法合围这两城,战事就会陷入僵局。”

车申白哼道:“姜司马的意思是,也赞成樊将军之举了?”

姜远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车申白呵了一声:“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何以是也不是?”

姜远见得车申白又打断他的话,干脆将他无视了,对尉迟愚道:

“大帅,樊将军与徐将军,要先攻江陵斩其首,其实是可行的。

但正如大帅所顾虑的,右卫军攻入城后,会陷入巷战。

叛军人数太多,又熟悉地形,咱们又不能大范围使用炸药、燃烧罐焚城,就会极为被动。”

尉迟愚目光灼灼:“那依姜司马之见当如何?”

姜远想了想:“樊将军的平叛思路,大方向是对的,但需改一改。”

尉迟愚赶紧问道:“如何改?”

姜远看了看舆图:

“樊将军的主力战舰依旧攻江陵南城,樊将军的战舰轰倒南面城墙后,右卫军杀入夺城。

徐幕将军的战舰放弃佯攻江夏,由五千将士随战舰在江面上游戈机动侧应。

另五千水军弃船上岸分作两股,与车将军的两万兵马一齐而动,在江夏、宜陵两股叛军增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车申白耻笑一声:

“本将军还以为姜司马有何高见,这还不如樊将军的计策呢。”

尉迟愚也有些失望,他还指望姜远给个好计策呢。

谁料姜远让徐幕十艘战舰,放弃牵制江夏叛军增援,而是去巡江,其他的与樊解元所说无二。

甚至还略有不如,樊解元还知牵制江夏的叛军。

尉迟愚目光灼灼的看着姜远,暗道:

不应该啊,姜远的战绩显赫,少有人能及,只关洲一战便能封神。

今日怎的会出如此平庸之策,难道另有深意?

还不待尉迟愚追问,车申白轻蔑不屑的看了一眼姜远,朝尉迟愚拱手道:

“大帅,无关紧要之人在此胡言乱语,干扰众将心神,不如请其出去。

此平叛之际,当各司其职。”

姜远斜了车申白一眼:“车将军说的无关紧要之人,是说的本司马么?”

车申白呵呵一笑:

“姜司马觉得呢?让将士们吃饱饭,有好刀使,有攻城器械可用,这才是你的职责!”

姜远淡笑道:“让将士吃饱饭,有器械用,这是本司马职责所在,不劳车将军提醒!

除了这些,本司马奉旨出征平叛,协助大帅军务,制定计策,也是本司马的职责!

若觉着本司马计策不妥,此处任何人都可以反驳,但何以言本司马是无关紧要之人?!”

樊解元咧了个嘴拱火:

“车将军这是瞧不起你这穿身烂皮甲的司马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眼哪啥…我读书少,徐将军,你记得不?”

徐幕紧闭了嘴,只当没听见,暗道樊解元这厮也不是好玩意。

他是想姜远与车申白打一架么?

车申白脸色一变,樊解元这是在骂他狗眼看人低。

车申白身后的车金戈与车云雪,见得樊解元口出脏言骂他们的爹,怒容满脸:

“樊将军说话注意点分寸!”

樊解元根本不带怕的:

“我说的有错么?!你们不就是觉得姜司马官儿小,上不得台面么?

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又是什么?还不让老子说了,嘿!”

车金戈怒道:

“吾父说的有错么?!他不过一小小司马,能站在这公堂之上,也就是尉迟大帅体恤,给他一个位置站站!

能允他说几句话就已不错,他若有良策还好,若无良策,呵,不是无关紧要之人又是何人!”

车金戈年轻气盛,语气极度轻视嘲讽,车申白不好明说的话,刚好让他全说了。

但他这话,却惹得徐幕与樊解元齐齐变了脸色,忙看向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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