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听涛仙城,出动!
紧接着!
老翁蹲下身,摸了摸孙儿的头,慈祥地笑道:
“乖孙儿,记得清楚。
咱们听涛仙城规矩严明,确实严禁随意御器飞行,扰了仙城清静,也怕生出事端。
不过嘛,凡事总有例外。”
他压低了些声音,指着流光消失的方向,
“你看那些人遁光中的前辈,那是修士协会执法司大人。
只有在执行紧急公务、缉拿要犯或者处理重大违禁事件时···
协会的执法修士才被允许暂时豁免禁令,破空而行。
这可是代表了仙城,乃至整个修行界的秩序与法度啊!”
“哇!”
男童的小嘴张成了圆形,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好威风啊!
爷爷,等我长大了,修炼有成了,我也要加入修士协会,穿着那样的衣服,在天上飞,抓坏人!”
“好!好!好啊!”
老翁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声道,
“爷爷就等着我孙儿有出息的那一天!
好好修炼,咱们家说不定也能出一位维护法度的仙师呢!”
“嗯!”
男童用力地点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执法袍服、御器凌空的英姿。
不远处!
一间茶楼的二层雅座···
一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端着灵茶,目光追随着远去的流光,眉头微蹙,露出思索之色。
他神识敏锐,隐约捕捉到那几道遁光中为首者散发出的、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凝实气息。
“那是……听涛仙城执法司的王司长?
他竟亲自带队出动,遁光如此急切……”
中年修士喃喃自语,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执法司司长亲自出马,通常意味着城内出了涉及协会内部、或者影响颇大的案件。
看方向,似乎是往城西的洞府区去了……
难不成,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触犯了协会的严令?”
类似的低语和猜测,在仙城各处悄然蔓延。
酒楼茶肆、街边摊贩、洞府门户之后···
许多修士都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心中暗自揣测着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执法司如此兴师动众。
与此同时,
城西,一片灵气相对浓郁、专门开辟给中高阶修士租赁或购置的洞府区域。
数道流光敛去···
显露出七八道身影,稳稳落在一座占地颇广、门前有小型聚灵阵运转的洞府之外。
为首之人,正是听涛仙城执法司司长,一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的金丹初期修士。
他身后跟着的,皆是气息沉凝、训练有素的筑基期执法修士,人人身着制式玄黑长袍,肃杀之气隐隐弥漫开来。
王司长冷漠地扫了一眼面前洞府紧闭的大门,和那层流淌着淡淡水蓝色光华的防护阵法后···
他面无表情,抬手,曲指,对着那阵法光幕轻轻一点。
没有繁复的咒文,
没有蓄势的过程,
一道凝炼至极、长约丈许的绚丽刀光凭空而生,带着斩破一切的锐利之意,凌空劈落!
“破。”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隆!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轰鸣。
刀光斩在阵法光幕之上!
那层足以抵挡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攻击的水蓝光幕,
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光华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在一阵刺目的强光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流散的光点。
洞府的防御阵法,被强行破除!
露出了后面紧闭的青铜大门。
“谁敢攻击我的洞府?!
找死!!”
几乎在阵法破碎的同一时间···
洞府大门猛地从内打开,一道充满惊怒的暴喝声如炸雷般响起。
王司长根本懒得理会对方的怒吼,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之人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他目光淡漠地瞥向身侧两位气息最为浑厚、已达筑基巅峰的执法修士,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二人将曾观海带出来。”
“属下遵令!”
两位筑基巅峰的执法修士躬身抱拳,动作整齐划一。
起身时,反手一探,各自手中已多了一件宝光莹莹的器物——
皆是极品宝器级别的拘拿类法器。
他们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向洞府内走去!
很快!
一个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映入两位执法司修士眼帘。
其周身灵压鼓荡,
赫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曾观海眼中怒火熊熊,正要喝问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听涛仙城、在修士协会管辖下袭击协会内部人员的洞府。
然而,
当他看清来人时···
其满腔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惊疑不定。
曾观海见两位执法司筑基修士直接动手,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抵抗,却被两位执法修士身份所慑,
动作慢了半拍。
“尔敢!”
“你们这是做什么?
擅闯协会同僚洞府,视仙城规矩、协会法度为无物吗?
我要向监察殿投诉你们!
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曾观海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协会的规章给自己壮胆。
见状。
两位执法修士根本不予理会他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紧接着!
洞府深处传来器物碰撞、禁制被触动的轰鸣声,
以及曾观海更加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咒骂,
剧烈的灵气波动一阵阵从洞府门口逸散出来。
附近的洞府早已门户紧闭,神识收敛,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探头探脑,触执法司的霉头。
不多时,
声响平息。
那两位筑基巅峰的执法修士一左一右,架着一位披头散发、衣衫略显凌乱、脸上还带着不甘与惊惶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
这正是曾观海。
他此刻与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显然,在洞府内经历了短暂的、但结果毫无悬念的“劝说”过程。
曾观海被拖到王司长面前,努力挣了挣,却发现钳制自己的手臂如铁铸一般,
体内法力也被一股特殊禁制隐隐压制,难以顺畅运转。
他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王司长,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一些,
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王……王司长!
您这是何意?
晚辈曾观海,忝为仙城灵矿司执事,自问一向恪尽职守,从未有过任何触犯会规之举!
今日司长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强行破阵,羁押晚辈,总得有个说法吧?
难道是晚辈无意中得罪了司长大人,或是哪位同僚?
若有误会,还请司长明示!”
王司长这才缓缓将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回答曾观海的质问,而是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颗鸽卵大小、色泽幽暗、
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入其中的黑色宝珠。
他单手掐诀,一道灵光打入宝珠。
幽暗的宝珠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闪而过,
随即,宝珠对着曾观海轻轻闪烁了一下微光。
王司长看了一眼宝珠,又对照了一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块玉简虚影(其中记录着曾观海的影像和气息),确认无误后,
这才用他那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冷淡声音宣告:
“已验明正身,确系听涛仙城灵矿司执事,曾观海无疑。”
听到这正式到近乎刻板的程序化语言后···
曾观海心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作为在修士协会体系内的筑基修士,他太清楚这套流程意味着什么了——
这绝不是私人恩怨引发的报复,而是标准的、针对协会内部人员的正式执法羁押程序!
而且,如此大张旗鼓、公然破阵拿人,简直是将“依法办事”刻在了脸上,
连一点私下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完了……到底哪件事发了?
是私自截留的那批中品灵石?
还是帮血煞宗那几个家伙遮掩的那次小型灵脉异常波动?
或者是……最近风声很紧的那个“灵脉保护令”相关的事情?
就在曾观海心念电转、额头渗出冷汗之际···
王司长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判决般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周围,
也让远处一些以神识悄悄关注的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原修士协会听涛仙城灵矿司执事,曾观海。”
他特意加重了“原”字,
“经查,曾观海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向外界违规提供灵矿分布及开采情报,包庇、纵容乃至参与违反《灵脉保护令》相关禁令之行为,证据确凿。
现依据《修士协会惩戒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灵脉保护令》实施细则第八条,决定即日起,革除曾观海修士协会一切职务及身份,立即羁押,接受执法司进一步调查审问!”
“革…革除身份?
违反《灵脉保护令》?”
曾观海如遭雷击,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若不是被两名执法修士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太清楚这两项指控的分量了,
尤其是后者,在眼下协会高层严抓的风口上,简直是十死无生的重罪!
王司长冷眼瞥了一眼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曾观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他大手一挥,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带走,押回执法司,严加审查。”
“是!”
左右执法修士齐声应诺,架着已经失魂落魄、连辩解力气都没有的曾观海,转身便走。
王司长不再多看现场一眼,转身,负手,率先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其余执法修士紧随其后,押着曾观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
朝着仙城中心的执法司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留下洞府前一片狼藉之地,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待听涛仙城执法司一众修士远离此片洞府区域后···
原先大门纷纷紧闭的洞府,很快走出了一道道身影。
他们或立于门前石阶,或缓步踱至廊下,目光皆投向执法司消失的云际方向,低声交谈起来。
这些修士至少都有筑基境修为——
能在听涛仙城租赁洞府的,本就不是寻常修士。
要知道,即便是中型仙城,洞府租赁之价亦非小数,灵气汇聚之所更是寸土寸金。
那些练气期修士,大多只能挤在城西的大杂院中;
手头宽裕些的,或可租下一处独门小院,
但与这灵气氤氲、阵法环护的洞府相比,终究是天壤之别。
“曾道友这是犯了什么错,竟劳动执法司王司长亲自出马?”
一位身着靛蓝长袍、面容清矍的筑基中期修士率先开口,语气里透着不解。
身侧同伴微微摇头,袖袍在晨风中轻摆:
“不清楚。
但看方才那阵仗——
执法司十二执事到了八位,连王司长都亲自出动,恐怕不是小事。”
另一位须发灰白、手拄藤杖的筑基老者缓步走近,低声接道:
“自修士协会成立以来,却从未见王司长亲自……
曾道友此番,怕是难再归来了。”
众人一时默然。
这时!
蓝袍修士捋了捋长须,道:
“罢了,在此猜测也是徒劳。”
“不如去执法司附近转转。
依我看,不出半日,必有消息灵通的道友探得内情。”
“正是。”拄杖老者点头,
“正好前日‘醉仙楼’新到了一批北海冰焰酒,诸位可愿同往?
也算……为曾道友送一程了。”
“哎,走吧。”
十余名筑基修士遂化作各色遁光,掠向仙城中心。
而此刻,听涛仙城主街“青云道”上,早已人声鼎沸。
执法司的队伍正押着一人缓步前行。
那人披头散发——正是曾观海。
尽管形容狼狈,围观的修士仍能从其轮廓认出这位往日里颇为活跃的修士协会筑基前辈。
“那不是曾前辈吗?”
一名年轻修士失声低呼。
身旁同伴急忙拉他衣袖:
“嘘!
莫要指点……但说来奇怪,曾前辈素来与人为善,怎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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