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3】你阴我！？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众人目光聚焦处，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行人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走得很急，额角甚至渗出细密汗珠，但步伐沉稳有力。

　　“牛董！？”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陈德汉脸色骤变，原本的强硬姿态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来人正是南粤风华珠宝集团创始人、集团董事长，牛松然。

　　“牛总，您怎么来了？”陈德汉下意识上前一步，挤出笑容，“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

　　牛松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陈德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叶老板！”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牛松然快步走到叶枫面前三步处停下，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持续了三秒。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连陈世美都忘记了手腕的疼痛，张着嘴呆呆看着这一幕。

　　“对不起叶老板，我来晚了。”牛松然直起身，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滑下，“让您受惊了。”

　　叶枫微微颔首，没说话。

　　牛松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大厅里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陈德汉惨白的面孔上。

　　“给大家介绍一下。”牛松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位叶枫叶先生，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南粤风华珠宝集团唯一、全资控股的新任老板。”

　　“啪嗒。”

　　陈德汉后退半步，皮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牛松然，又猛地转向叶枫。

　　“不……不可能……”陈德汉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怎么可能是新老板？集团股权变更，我这个总裁怎么会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牛松然终于看向他，眼神冰冷，“因为所有变更手续，都是在境外通过离岸公司完成的。从法律意义上说，三天前，南粤风华珠宝集团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属于叶老板。”

　　陈德汉身体晃了晃，扶住旁边的前台桌才勉强站稳。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然后——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牛松然。

　　“老牛……”陈德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阴我？”

　　“你早就把集团卖了，却一直瞒着我！这几天还故意放出风声说在找买家，让我放松警惕……你就是在等我儿子惹出事，等叶老板找上门，然后借这把刀——砍我的头，是不是？！”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牛松然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陈德汉，你说对了一半。”

　　“我是在等这把刀，但不是为了砍你的头。”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我是为了救这个集团！救我这个辛辛苦苦创立、却被你们父子蛀空的企业！”

　　大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牛松然愤怒的声音在回荡：“你看看现在的南粤风华成了什么样子？采购吃回扣，销售做假账，财务被你把持，连保安都被你儿子随便开除！我这个董事长，早就被你们架空了！每次开会，我说的话还有人听吗？我做的决策，你们父子阳奉阴违，私下里搞另一套！”

　　“这两年集团利润连年下滑，可你们父子拿的分红一年比一年高！那些钱从哪儿来的？从供应商的腰包里压榨出来的！从客户身上坑蒙拐骗来的！从员工福利里克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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