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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封村,谁也逃不掉


“黑斑…瘟疫!是瘟疫!李大娘也染上了瘟疫!”

  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村民指着李大娘大声嚷嚷,将村民招来,村口当即乱作一团。

  白大夫抬头瞪着那群村民,成河旺和成二锅也上前去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你们都冷静点!”

  村长闻声赶过来,看见柳青青等人,眼睛亮了一瞬,紧接着又黯淡下来,忧心忡忡道:“阿旺,你们是今日刚回来,不了解情况,咱这得了瘟疫,那些染病的人都必须关起来。”

  “是啊!李大娘她男人已经染上病了!她日日跟她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没事?”

  “她染了瘟疫,快把她送到县衙!”

  “你们这些靠近她的,也得关起来!俺们不想染病啊!”

  成老二在混乱中精准盯住那个起哄的人,瞪着他吼道:“瞎胡咧咧什么?就你吼那么大声,巴不得把俺们全关起来是吧?小心俺家老三让县太爷把你给关起来!”

  柳青青在离白大夫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焦急询问:“大夫,她到底怎么样了?是真的得瘟疫了吗?”

  村民们还在喧闹,成老二和成河旺挡着那些村民,同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这时,成三金突然将玖玖塞到秦以柔怀里,语气冷冽:“你和玖玖先回家,把院门栓紧,不要出来!”

  秦以柔懵懵地接过玖玖,眼神又落在昏迷的李大娘身上,定定看了几秒后,咬牙狠心地抱着玖玖回自家院子。

  玖玖抬头看见她红了的眼眶,面露不解。

  到底怎么了?

  瘟疫…是什么?

  玖玖依稀记得好像有人曾经跟自己解释过“瘟疫”的意思,但绞尽脑汁仔细回想,直到脑袋隐隐作疼都想不起来。

  村民们推搡着,村长不让那些人同河旺家的人动手,三方拉扯,一个不小心推倒了几人,成老二眼尖,顺着那人倒地露出的半截手腕,放声嚷嚷着:“黑斑!黑斑!她也有黑斑!她也得瘟疫了!”

  话落,人群一片哗然。

  成老二扯着成河旺,迅速撤离,跳出好几米远,刚站定,成三金就将方才扯下来的几块衣裳布料扔在他们身上,肃声道:“快捂住口鼻。”

  两人反应极快,迅速为自己戴好面衣后,又停下来看了眼成河清和柳青青。

  她们也戴上了简易的面衣,正忧心忡忡地随白大夫给李大娘看病。

  村民们彻底乱成一锅粥了,吵闹尖叫声此起彼伏。

  方才那个倒地的女子可是混在人堆里的,虽说人人都围上了面衣,但免不了也担心可能会沾染上瘟疫。

  现在让村民感到恐惧的是…人堆里到底有多少个得瘟疫的……

  成家村自从出了五个瘟疫村民后,人人不敢外出,每日紧闭院门,就怕出个什么意外……

  “大家都先冷静下来!”

  村长把着木棍,用力敲击地面,撕心裂肺地吼着:“冷静!都冷静下来!再闹下去,俺们整个村都要完了!”

  一旁的白大夫已经在给李大娘扎针了,完全无暇顾及发了癫的村民。

  李大娘身上的黑斑很淡,说明她就算得瘟疫,也不久,还有施救的可能,若是真咳出血来,不出两日,定会咳到窒息而死,可李大娘不会。

  没有呕吐,没有发热,也没有咳到窒息。

  白大夫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用针扎她身上几个穴位,止住黑斑蔓延。

  现在还不清楚瘟疫的情况,他没法对症下药。

  成三金蹲在他身旁,嗓音低沉,压着声缓缓道:“白大夫,我曾在医术上看过,像这般发热呕吐症状的疫病,需用上麻黄、杏仁、石膏等药,可对?”

  白大夫扎针的手顿了下,蹙眉反问:“你知道哪里有药?”

  “杏仁好找,但石膏不是哪都能买到的,麻黄多出在山间,就算采到了,处理也需要一段时间,药铺里储量不会多,如何凑齐?”

  “再者说……”

  白大夫又将目光放在李大娘身上,满脸沉重道:“你说的几味药确实能解寻常的这些疫病,可这些长了黑斑的疫病,你又可知是何种情况?”

  “若是百姓只是像这位夫人说的那般,发热、呕吐、咳嗽,那这几味药下去,确实有可能根治,但这些人身上还长了莫名其妙的黑斑,我们根本无从得知到底是为何,又如何精准对症下药?”

  白大夫话落后,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继续扎针。

  成三金也陷入了困局,一刹那间,感觉整个人沉入深不见底的井底,进退两难。

  成河旺将柳青青和成河清也塞回了家里,村长还在继续规劝村民冷静。

  成老二拉着成三金,忧心道:“老三,太乱了,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得病的,咱们也赶紧回家吧!”

  成三金扫了眼喧闹的村民,那些人已经无暇顾及李大娘了,个个脸上都带着恐惧,挣扎着哭嚎,似下一秒就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村长道:“县衙里的牢房,哪来那么多空位?”

  他好不容易得到喘息吼出了这么一句话,村民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村长满脸惆怅,叹息一声,佝偻着后背,摇头道:“早在两日前,县衙就不再接收得了疫病的百姓,你们没见到那些流民都只能圈在栏中,慢慢等死吗?”

  “县太爷将疫病的事上报给上级官员,上级的大人们也向朝廷求助了,可疫病不等人,俺们身处北地,只是北地中一个小到入不了人眼的村子,不远的地方在打战,那些蛮人只要钻了缝隙打进来,俺们这些人,不用被疫病折磨死,也会被蛮人的弯刀砍死!”

  “村子总共就那么大,出了五个得疫病的,整个村子里的人能安全到哪去?”

  “县太爷明日就要让人将成家村围起来,筑上高围栏,俺们谁都跑不掉,哪也去不了!”

  话落,村长埋头落泪,对着呆若木鸡的村民直摇头,转身离开,步履蹒跚,整个人似老了十岁。

  成二锅听后更是面如土色,有气无力地攀着成三金的手臂,听语气像是快哭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

  “老三,你说老四是不是整咱们啊?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咱追着他,撞上瘟疫,今日刚到家,明日就要封村!咱怎么就那么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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