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天魔降世

伏地魔率先出手，魔杖一挥，一道浓绿到近乎黑色的死亡光芒撕裂空气，直取邓布利多心口。同一瞬间，巴巴洛沙魔杖由下至上地猛力一挥，一道气势磅礴的水龙卷从湖面拔地而起。

  海尔波抬手，指尖绽放出暗紫色的古老如尼符文，虚空开始扭曲，大地开始颤抖，仿佛要将整个洞穴连同湖水一起拉入无尽深渊。

  邓布利多没有退。

  他侧身，魔杖划出一道完美的银弧，凤凰的虚影在他身后骤然展开，金红色的火焰双翼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杀戮咒被凤凰虚影所吞噬，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巴巴洛沙的水龙卷撞上他身前凝聚的银色光盾，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而海尔波的符文阵在触及凤凰之焰的刹那，像被圣光灼烧，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湖水剧烈沸腾，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与低吼，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

  邓布利多的动作依旧优雅而精准，每一次挥杖都像在谱写一首无声的乐章。可面对三位站在黑暗顶端的存在，每一次防御都付出沉重代价——一道诅咒擦过他的左肩，长袍瞬间焦黑，血肉传来钻心的灼痛；另一道黑雾从侧面缠来，他猛地转身，银光爆开，却也被巴巴洛沙的螺旋水刃逼得后退半步。

  “你老了，邓布利多。”巴巴洛沙冷笑，魔杖快速地在空中划出残影，“你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

  邓布利多喘息了一下，银须在火光中微微颤动，却依旧挺直脊背。单单一个海尔波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战胜的，但他知道，今天他必须拼死，也要把哈利给带出去。

  “也许。”他低声道，“但你们……依旧无法理解牺牲的意义。”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杖。

  “呼神护卫——改！”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银凤凰从杖尖冲天而起，翅膀展开足有十米宽，金红色的火焰席卷整个洞穴。湖面瞬间被蒸腾的雾气笼罩，伏地魔的绿光被吞没，巴巴洛沙的水龙卷在火焰中蒸发，海尔波的符文阵发出尖锐的碎裂声。

  独木舟在轰鸣中四分五裂，木屑与水花四溅。

  凤凰虚影裹挟着哈利和邓布利多两人，强行撕开空间。

  下一瞬，他们回到了洞穴入口。

  脚刚落地，邓布利多的身体却骤然一僵。

  地面亮起。

  复杂、阴毒、层层叠叠的魔法阵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骤然苏醒，紫黑色的符文从石缝中爬出，迅速缠上他的双腿、腰身、胸口。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朽而甜腻的味道，像无数灵魂在同时哀嚎。

  邓布利多低头，看见自己脚下的阵纹正一寸寸侵蚀他的魔力。

  “……是陷阱。”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虚弱。

  海尔波三人仍被湖水阻隔在对岸，没有独木舟，他们暂时无法渡过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域。

  海尔波站在岸边，黑袍在无风的洞穴中微微鼓动。他抬起苍白的手，指尖指向哈利，空洞的紫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却传来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命令，像从深渊底部传出的回音：“哈利·波特……杀了邓布利多。”

  哈利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黏腻、仿佛活物般的力量，骤然自他体内最深处涌起，像一条毒蛇沿着脊椎盘旋而上，所过之处带来令人作呕的寒意与失控感。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魔杖缓缓抬起，对准了瘫坐在地的邓布利多。哈利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不……停下……停下啊！”

  “令人赞叹的意志力，波特。”海尔波冰冷的声音如同实质，穿透湖面，精准地刺入哈利的耳膜，也刺入他正在崩塌的理智，“你的挣扎本身，就是对你高尚人格最悲哀的证明。”

  海尔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强行打开了哈利最不愿审视的记忆闸门。

  是的，他曾渴望过——渴望不再被轻视，渴望被众人敬畏地仰望，渴望那种掌控一切的、令人颤栗的强大。黑魔法的低语最初听来是如此诱人，承诺给他尊重、权势，以及不再需要躲藏的力量。他以为自己在追求保护所爱之人的能力，却在不知不觉中，沉溺于力量本身带来的，那种属于黑暗的愉悦……

  哈利的精神还在拼命抵抗。脑海里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而那股外来的邪恶力量正与他的意识疯狂缠斗，试图将他最后的清明也拖入泥沼。每一次试图夺回身体控制，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嘶吼着，声音破碎而绝望：“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但这是徒劳。”海尔波的冷笑如同寒霜，瞬间冻结了空气，“当你无法抗拒黑魔法力量的诱惑，选择向它敞开自己的那一刻起，你的内心便已烙下了贪婪与堕落的印记。那份所谓的‘纯净’，那份‘爱’赋予你的可怜屏障……早已在你自己的选择中，亲手瓦解了。”

  一股尖锐的、几乎令他窒息的悔恨，在那片混乱与剧痛中骤然刺穿了哈利的心。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略过，罗恩和赫敏的脸孔不断地浮现——他想起了罗恩，那个永远会为他回头、将背后交给他的兄弟；他想起了赫敏，那个相信他永远会做正确事情的褐色眼睛。

  他们一直都是那么地信任他！

  他在心底嘶哑地、一遍又一遍地呐喊他们的名字：“罗恩！赫敏！”试图用这最熟悉的音节作为咒语，唤回那个曾经无所畏惧的自己，寻回那几乎已被黑暗吞没的勇气。

  海尔波冷笑一声，双手翻飞，结了一个特殊的手印，大地颤抖得更猛烈了，湖水就像被深海巨妖克拉肯扫过，到处都在翻腾滚动，隔着湖水的哈利身上的黑魔法气息疯狂增涨，“现在想要悔过？太迟了！”

  一股冰冷而邪恶的力量慢慢地从双脚一路顺着脊椎往上攀升，随着这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涌现，哈利终于在此刻迎来一个迟到的领悟，他嘶声怒吼道：“是你！那个一直在我脑海里说话的人是你！是你将这些邪恶的魔法放进我的脑子里！”

  他后悔万分。

  如果当初没有迈出那一步？

  如果当初能抵御住那份甜美的蛊惑，甘于平凡与缓慢的成长？

  这迟来的领悟，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志淹没。原来，敌人最致命的武器，并非外来的操控，而是他自己亲手在灵魂上凿开的裂隙。

  他紧紧地咬着牙，连下唇都被咬出了鲜血，但他的身体依旧一步步逼近邓布利多，魔杖杖尖已经凝聚出一团浓绿的死亡光芒。

  邓布利多靠在石壁上，银须被汗水浸湿，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疲惫与悲悯。他看着哈利，没有躲闪，只是轻声说：“哈利……别怕……记住我说过的……”

  就在哈利的精神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那一瞬，他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不要——！！！”

  声音回荡在洞穴中，像野兽的哀鸣，也像灵魂在被彻底吞噬前，最后一声凄厉的挣扎。

  这一声长啸成了伏地魔等待已久的破绽。

  猩红的瞳孔骤然亮起，伏地魔的灵魂碎片——那道早在哈利出生之夜就嵌入他体内的黑暗烙印瞬间暴动。两股灵魂力量在哈利体内猛烈碰撞、融合、撕扯，最终合二为一。

  黑暗魂器最终之奥义——天魔融魂。

  哈利的身体剧烈痉挛，像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撑开。他的皮肤迅速龟裂，裂缝里渗出黑绿色的粘稠液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脸部扭曲变形，左半边仍是哈利的模样，右半边却迅速长出蛇鳞，眼睛一绿一红，瞳孔分裂成竖缝。头发变成一团蠕动的黑绿触须，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

  最恐怖的变化发生在背后。

  从脊椎末端开始，九条粗壮的黑色与绿色巨蛇同时破体而出，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蛇头狰狞而疯狂，獠牙滴落腐蚀性的毒液，在石地上滋滋作响。九条蛇首高高扬起，像一顶活着的王冠，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发狂的合唱。

  这个怪物不再是哈利·波特，也不再是伏地魔。它是一个畸形、扭曲、疯狂、恶心的混合体——半人半蛇的噩梦，散发着浓重的腐朽与死亡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其中一条巨蛇猛地俯冲，蛇口精准咬中邓布利多的左手腕。

  “啊——”邓布利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魔力如决堤般被疯狂抽取，银白的光芒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蛇口，最终被怪物吞噬殆尽。

  他的身体迅速枯萎，蓝眼睛里的光芒渐渐黯淡。

  与此同时，吸光了邓布利多一身修为的怪物体内的魔力呈指数级疯狂飙升，九条蛇首同时仰天嘶吼，洞穴摇晃，湖水沸腾。

  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海尔波古井无波的脸孔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淡淡地说道：“融魂仪式完成，天魔降临。”

  看到哈利变成这副模样，邓布利多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绝望，他有气无力地呼唤着哈利的名字，仿佛在尽着最后的努力，要唤回重前的那个少年，“哈利，记住你是谁，不要放弃你自己……”

  怪物喉咙里发出伏地魔尖锐而得意的笑声：“太晚了，阿不思……他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

  话音未落，湖对岸的伏地魔残魂突然抬起手，魔杖遥遥一指。

  一道炽烈的红色咒光骤然撕裂黑暗——缴械咒的光束以惊人的速度横跨湖面，像一道血红的闪电，直奔邓布利多而来。

  邓布利多此时魔力已近枯竭，反应慢了半拍，只能勉强抬起右手，试图凝聚最后一点银光格挡。可那红色咒光速度太快、威力太强，银光刚一接触就被撞得粉碎，咒光余势不减，眼看就要击中他的胸口。

  就在这一瞬——

  随着一声爆响，空气被强行撕开一条细缝，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现身。

  一道冷冽而锋利的银白色结界骤然在邓布利多身前成形，几乎是贴着红色咒光出现，时机精确到令人头皮发麻。

  轰！

  两股魔力正面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红光被硬生生偏转，却依旧带着残余的力量擦过结界边缘。

  下一秒，邓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击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根陪伴了他一生、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魔杖，便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远远地坠入黑暗之中。

  湖水轻轻荡起涟漪，将它吞没。

  再看回那道及时出现的身影。

  谢林·马尔福铁青着脸，出现到邓布利多身旁。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常的优雅从容，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呼吸明显急促，长袍下摆凌乱，显然刚刚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幻影显形。

  今天他好不容易在魔法部开完一场又一场的高层会议，紧接着又到艾拉小屋召集了所有侍女指派任务，最后再风尘仆仆地赶到黑蔷会给七龙牙下达指令。

  忙完了这些，他才想起邓布利多和哈利的事情，但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去了哪里，他只能一路狂奔，连续不断地以幻影移形在整个大不列颠跨越空间显现——从神秘事务司、从戈德里克山谷、从里德尔老宅、从霍格沃兹……他把原着剧情中所有可能藏有魂器的地方一个个试过，才终于循着那股熟悉却又扭曲到极点的魔力波动，赶到这里。

  谢林迅速静下心来，调整好状态，同时锐利的目光在洞穴里快速扫过，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没想到眼前的一幕竟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哈利？”谢林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颤抖。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与他争锋的少年，如今已彻底面目全非。九条巨蛇在背后狂舞，扭曲的蛇脸朝他嘶吼，哈利仅存的半张脸仍在痛苦地抽搐，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声：“谢林……杀……了我……”

  谢林的呼吸一滞，心脏像被重锤砸中。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谢林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冷静，他眨了眨眼，试图确认自己是否出现幻觉。他感觉自己快要发疯，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头恶心、疯狂、畸形的怪物居然会是曾经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笑声从怪物喉咙里传出，尖锐而得意：“谢林·马尔福，你来得正好，来吧，跟我一战吧！让你见识一下我魂器的最终形态。”

  谢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哈利已经被伏地魔附身的想法占据了他的脑海。

  在哈利的身上，谢林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堪称恐怖的压迫力。魔力之眼中，黑色魔力如海啸般奔腾翻滚，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狂暴与强大。即便是自己化身“天人”状态时，恐怕也要逊色几分。

  那股力量，已然突破大魔导师的范畴，正式踏入了近乎神明的“超·魔导师”领域。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恋战。他没有把握战胜这个怪物模样的哈利，而邓布利多的情况似乎也不容许他被拖在那里。

  “我还有事，下次吧，伏地魔。”他猛地挥杖，一道银白的光盾瞬间护住邓布利多虚弱的身体，紧接着一把抱起老人，袍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走！”他低吼一声，随着幻影显形的爆响再次响起，空间裂隙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九条巨蛇同时扑向裂隙，却只扑了个空。

  洞穴里，只剩下伏地魔扭曲的狂笑。


　　(https://www.reed81.com/chapter/0/89/884147589.html)


1秒记住读吧无错小说：www.reed81.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reed8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