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原始魔灵
赢战点头。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当日下午，赢战就出发了。
仙帝宫在仙界最东边，建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顶端。
那孤峰高万丈，四周云雾缭绕，灵禽盘旋，远远望去，宛如仙境中的仙境。
赢战落在峰顶，面前是一座古朴的石殿。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气势恢宏的门楼，只有几块巨大的青石垒成的墙壁，和一道简单到近乎寒酸的石门。
但就是这道石门，让赢战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不是阵法，不是禁制，而是纯粹的“道”。
仙帝将自己的道，炼进了这座宫殿的每一块石头里。
“进来吧。”
仙帝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平淡而温和。
赢战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空旷，只有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仙帝坐在其中一把石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看起来比十年前老了一些。
不是容貌上的衰老，仙帝这个层次的存在，容貌早已不会随时间变化，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改变。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消耗，还没有完全恢复。
“坐。”仙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赢战坐下。
仙帝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尝尝。这是本帝在混沌海中采的茶叶，三千年才得一斤。”
赢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舌尖蔓延到全身，识海中的混沌之力微微震颤，竟然活跃了几分。
“好茶。”
仙帝笑了。
“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点。”
他放下茶杯，看着赢战。
“玄诚子跟你说了？”
“说了。魔界那边，出了状况。”
“不只是状况。”仙帝道，“是大麻烦。”
他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万魔城的俯瞰图，黑压压的建筑绵延数十里，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
“万魔殿。”仙帝道，“血屠魔尊死后第三天，这道身影就出现了。”
他手指一点，画面拉近。
万魔殿的最高处，一张巨大的王座上，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被浓烈的魔气包裹，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暗金色的。
赢战看着那双眼睛，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混沌魔灵。”仙帝道，“本帝查了很多古籍，又去了一趟混沌海，才确认了这东西的身份。”
“他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原始魔灵，比本帝早了整整一个纪元。”
“当年的混沌大劫中，他被打碎了肉身，残魂逃入魔界深处，沉睡至今。”
“血屠魔尊，就是他在沉睡期间培养的一具分身。”
“血屠吸收的魔气，有一半都输送给了本体。血屠死了，本体反而因祸得福，提前苏醒。”
仙帝收起画面，看向赢战。
“虽然还没恢复到全盛时期，但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魔帝巅峰。本帝和他交过一次手。”
赢战心头一紧。
“结果如何？”
仙帝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右手。
赢战这才注意到，仙帝的右手，一直藏在袖中。
当他将手放在桌上时，赢战看到，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纹路，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痕迹，散发着微弱的魔气。
“他伤的？”赢战问。
“互有损伤。”仙帝淡淡道，“本帝断了他三根肋骨，他给了本帝这一下。看起来是本帝占便宜，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
“本帝用了七成功力，他只用了不到五成。”
赢战沉默了。
仙帝巅峰的七成功力，对不到五成的实力，结果只是互有损伤。
那魔祖的全盛时期，该有多强？
“所以，本帝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仙帝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一步，你必须尽快迈出去。”
赢战握紧了茶杯。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仙帝摇头，“你以为还有时间，其实没有了。本帝和魔祖交手的第三日，他就恢复了大半。以那个速度，最多三年，他就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八成。”
“八成，就足以横扫整个仙界。”
“本帝挡不住他。你也挡不住。整个仙界加起来，都挡不住。”
“唯一的机会，就是你迈出那一步。超脱仙帝，成为混沌行者那样的存在。”
“只有那样，你才能和魔祖正面抗衡。”
赢战深吸一口气。
“三年，够吗？”
仙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不够。但本帝会帮你。”
他站起身，走到石殿深处，在一面墙壁前停下。他抬手按在墙壁上，掌心灵光一闪，墙壁上浮现出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幽深而古老。
“跟本帝来。”
仙帝率先走进门内，赢战跟了上去。
阶梯很长，弯弯曲曲，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百丈方圆。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球内部，有无数的光点在流转，像是微缩的星河。
“这是……”赢战看着那光球，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混沌海的核心碎片。”仙帝道，“当年混沌大劫时，混沌海崩碎，大部分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本帝花了无数年，才找到这一块。”
“它是混沌海的一部分，蕴含着混沌最本源的力量。在这里修炼，效果比你的混沌池强百倍。”
赢战看着那光球，心脏剧烈跳动。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在欢呼，在渴望，在催促他靠近。
“但本帝要提醒你。”仙帝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这东西不是没有代价的。混沌海的力量太纯粹了，普通修士触之即死。就算是仙帝，吸收过快也会被同化，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你的混沌之力虽然和它同源，但你的肉身太弱了。强行吸收，有七成的可能，你会被它同化，彻底消散。”
“七成？”赢战问。
“七成。”仙帝道，“本帝没有骗你。”
赢战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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