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神木残骸
姜文哲的空间之瞳，不再仅仅扫描地下深处。
也开始以全新的视角，审视着这片承载了人族无数悲欢离合、如今又面临存亡危机的壮丽山河。
寻找遗骨是眼前之需，规划疆域是万世之基。
圣尊峰继续向西，横跨了数条因古老大战而变得灵气稀薄、地貌破碎的巨型山脉后，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褐色荒原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这里是西幽域著名的险地之一“寂灭荒原”，相传在更久远的年代，此地曾有繁华国度与强大宗门盘踞。
但在一次波及甚广的动荡中彻底湮灭、生机断绝，只留下亘古的风沙与死寂，连魔气都不愿过多侵蚀这片仿佛被“遗弃”的土地。
姜文哲立于主控台上，霁雨霞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看着“幻灵水境”上分享的视野画面。
空间之瞳的洞察力在此地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压制，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碎的、干扰感知的“尘埃”。
但姜文哲并未退缩，反而更专注地催动瞳力。
配合自身对土之规则的掌控，穿透那层“干扰”向着荒原地底深处扫视。
“此地......地质结构异常混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揉捏、又随意丢弃的泥团。”
姜文哲眉头紧锁，手指在阵法光幕上快速划动。
标记出地底一系列能量反应极度异常的区域，同时对自己身旁的霁雨霞道：“师祖，看这里......。”
“约在地底一万七千五百里深处，存在一个庞大的、近乎球形的‘地质结’。”
“其内部能量属性混杂不堪，有狂暴的雷火残留，有阴寒的死寂之气，有混乱的空间碎片波动。”
“但最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风与木的生机余韵？”
说到这里时姜文哲又改口道：“不，比寻常风木属性更高阶。”
“带着一种......翱翔九天的自由与涅槃重生的炽烈感。”
这丝余韵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若非姜文哲空间之瞳已达神通境。
又对青鸾可能的风木属性有过针对性预判，根本不可能从如此混杂混乱的能量背景中将其剥离出来。
“疑似与青鸾相关？”
霁雨霞身侧凝神感应，她的破之规则对“终结”与“混乱”的环境更为敏感：“但此地质结外部包裹着极其狂暴的天然‘规则乱流区’。”
“这些乱流非比寻常，似乎是当年那场毁灭性规则动荡的残留核心经年累月演化而成。”
“充斥着破碎的规则碎片与时空涡流，神识与实体强行穿透皆有可能被撕裂或放逐。”
光幕上同步显现出姜文哲“看到”的景象模拟，一个巨大的、色彩斑斓却充满致命危险的“乱流球体”。
包裹着内部隐约的核心，如同一个天然形成的、极度危险的封印或屏障。
“哲哲，让奴奴来试试！”
青小螳自告奋勇，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奴奴能斩开空间，可以尝试在乱流相对薄弱的边缘‘撕开’一个小口子。”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奴奴现在可厉害了......不怕普通的空间乱流！”
姜文哲听了青小螳的话后沉吟起来。青小螳的天赋确实独特，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
且她元婴中期的修为加上化形后的空间神通，短时间内在规则乱流边缘进行极限操作风险相对可控。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青小螳就能无视空间乱流
“只允许在绝对边缘，进行不超过三息的惊鸿一瞥。”
姜文哲轻轻点头嘱咐道：“一旦感觉不对，或者我发出信号必须立即撤回。”
叮嘱的同时分出一缕神识与元磁道韵，准备随时接应青小螳。
“玉婵、天婵、静静，你们在旁策应，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乱流外泄或突发攻击。”
“是！”
青小螳兴奋地点头，琥玉婵姐妹和熊静也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圣尊峰缓缓降低高度，在寂灭荒原上空百里处悬停。
青小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青色流光。
一头扎进下方荒原，在姜文哲的帮助下来到了那个标注出“地质结”对应地置约千丈处。
她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眸中泛起强烈的空间波动，背后三对蝉翼虚影猛然张开。
“叱！”
一声轻喝她双手持刀，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猛地一划！
“刺啦！”
一道仅有三尺长短、极不稳定的灰白色空间裂缝被她强行撕开！裂缝边缘肉眼可见无数细小的彩色电蛇芒疯狂窜动、湮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
这正是规则乱流区边缘的表征。
青小螳毫不犹豫，将小巧的脑袋探入裂缝，灵目全力催动向内部望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峰内众人包括姜文哲都屏息凝神看向与青小螳视野相连的幻灵水镜。
仅仅两息之后，青小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猛地将头缩回双手一合，那道空间裂缝瞬间弥合。
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消耗巨大且受到了内部混乱规则的冲击、
但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光芒，身形一闪便回到了圣尊峰内。
“哲哲！哲哲！奴奴看到了！”
青小螳刚刚返回就无比兴奋的说道：“里面好乱，好多坏坏的光在乱窜！”
“但是在最中间，好像没那么乱的地方飘着一块......好大好大的黑炭！”
“不对，不是炭、是木头！烧焦了的大木头！”
青小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黑乎乎的，好大一块......比我们的剑气峰小不了多少！”
“上面有好多好奇怪的纹路，像是天生就长在上面不像是烧出来的。”
“最奇怪的，那些黑乎乎的纹路缝里面，有一点点青色和绿色的光。”
“像小虫子一样慢慢游动特别慢！但是......但是那些光给我的感觉好厉害！”
“比......比巧虎血脉发威的时候还要古老、还要厉害！”
姜文哲抬起手按在青小螳额前，虽然自己通过幻灵水镜看到了青小螳看到的画面。
可看到和感觉到终究是不一样，所以用自身神识温和引导。
将青小螳刚才那惊鸿一瞥感知到的气息，尽可能地复现出来。
光幕上，一幅模糊却关键的影像逐渐清晰。
在一片狂暴混乱、流光溢彩的规则乱流中心，相对平静的核心区域悬浮着一截难以估量其完整原貌的、通体呈现焦黑色的庞然大物。
其表面确实布满了天然生成的、玄奥繁复的木质纹理，只是被炽烈的力量碳化了。
而在那些深邃的纹理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极其微弱的青绿双色流光。
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缓慢地流转，每一次明灭都散发出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源自亘古洪荒的纯粹威压与勃勃生机！
“这......这绝非寻常灵木！”
楚玉珂本就有木灵根，对那青蓝流光的本质感受最为强烈。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那绿色流光，蕴含着至纯至高的木之韵律。”
“仿佛能撑开世界初生的迷雾，而那青色流光则是与芷柔姐姐的风之极致神通一模一样！”
“这......这像是传说中......。”
姜文哲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结合青小螳的描述、自身的感知以及脑海中浩瀚的知识传承（部分来自裂天破地锤器灵的零星记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凤栖神木！”
“凤栖神木？！”
剑气峰上的众女皆是一愣，唯有霁雨霞面色如常没有任何的触动。
“混沌纪元传说中，凤凰、青鸾、金乌等执掌风、火、木，司职祥瑞与涅槃的先天真灵。”
姜文哲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解释道：“其诞生、栖息，涅槃所依凭的伴生神木！”
“此木伴随真灵而生，吸纳真灵气息与规则而长。”
“所以灵木本身就蕴含着对应真灵的本源之力，是其力量延伸与栖息的圣所！”
“这截残骸虽被可怕的力量碳化，但其核心纹理中残留的青绿流光、精纯无比，极可能保留了部分青鸾（或凤凰）的风木本源特质！”
姜文哲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道：“虽然这不是青鸾遗骨本身，但其价值或许不亚于找到部分遗骨！”
“这截神木残骸历经混沌纪元大战，规则动荡乃至被封印于此等绝地无数岁月，其内蕴的本源线索可能比散落各处的遗骨碎片更为集中和‘新鲜’！”
“若能将其获取并加以炼化研究，不仅能作为追踪青鸾遗骨的确切线索。”
“其本身蕴含的高纯度真灵级风木本源，对于巧虎（白虎属金，但真灵本源可转化）、红小螳（需空间与高层次能量补全）。”
“乃至对我们理解真灵层次的力量、推演‘超级八阵图’，如何引动和利用天地间最高层次的规则力量，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峰内一片寂静，旋即被巨大的惊喜与振奋所取代。
苦苦寻觅多年，竟在此等绝地发现了如此关键的“路标”与“宝藏”！
姜文哲转过头看向楚玉珂道：“最重要的是，用凤栖神木斫制的灵琴乐器。”
“绝对能承受《鸾音九鸣》的音波，甚至能增幅《鸾音九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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