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5章
仿佛眼前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
‘龙帝他真的……不怕吗？’
‘还是说……他有绝对的把握？’
‘可为什么我看不到未来？’
‘为什么春秋仙蛊都看不到？！’
‘难道是我错了？’
随时准备自爆春秋仙蛊回溯时间的方圆，心中惊疑不定。
只能强迫自己相信顾长歌刚才的话。
相信那恐怖的未来只是“可能之一”。
极远处，那片连崩塌都似乎刻意绕开的诡异虚空中。
撑着旧伞的幽冥圣子，不知何时再次浮现。
他透过伞沿，望着三仙门同开的飞升盛景与灭世崩塌并存的奇异画面。
望着顾长歌那岿然不动的背影。
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渐渐收敛。
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水火双神性归位，连那突然冒出来的凤天圣尊竟然都成了混沌仙凤，提前涅槃飞升了……”
“虽然没能和业火圣尊融合，但也不算出岔子……”
“顾长歌，你这一手，搅动的风云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撑着旧伞的幽冥圣子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仙殿意志和那些老家伙……竟然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阻拦……”
“甚至连那十个黑暗影子都没露头……”
“是默认了这次变故？还是说……他们也被什么牵制住了？或者……”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顾长歌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临’字秘……九秘总纲……”
“难道，他们忌惮的是这个？”
“可哪怕他悟透了，也不至于让那些存在如此沉默吧……”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想不通。
但很快，他又嘿嘿低笑起来。
只是笑声中，少了些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过……计划大体上还是成功了。”
“仙殿崩毁，节点松动，那东西……终于要出来了。”
“虽然提前了不少，但结果一样。”
他顿了顿，伞面微微倾斜，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下巴。
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诶，这么有意思的场景，你竟然不在。”
“面具佬……你这老东西，好歹也活了那么久，历经无数劫难……”
“怎么偏偏……栽在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对着虚空中的某个逝去的存在说话。
沉默了几息。
他猛地抬起头。
伞沿下那双幽暗的眸子，再次爆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与恨意。
死死锁定了顾长歌的背影。
“哼！”
“面具佬的死……肯定是意外！”
“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牌！”
“这一次！面对那真正的‘灾厄’，老子就不信，你还能逆天不成？！”
放狠话归放狠话。
但他可不想去试探顾长歌。
免得落得和面具佬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顾长歌……你的死期，肯定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
伞影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
彻底消失在这片愈发狂暴混乱的虚空之中。
只留下那越发响彻天地的崩塌轰鸣。
以及从青铜仙殿废墟最深处，隐隐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断裂与沉重喘息之声。
“吼——！！！”
仿佛是为了呼应幽冥圣子最后的诅咒。
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戾、毁灭与古老怨毒的咆哮。
终于冲破了最后的束缚。
从那彻底崩解化为无尽黑暗漩涡的青铜仙殿最核心处，轰然爆发！
仅仅是声音的余波。
就让那些本就重伤或修为低下的修士神魂崩裂，七窍流血而亡！
连合体期的修士都感到道心摇曳，灵力涣散！
紧接着！
“轰隆——！！！”
那吞噬了仙殿废墟的巨大黑暗漩涡猛地向內一缩。
“噗——”
随即向外喷吐出无法形容的黑暗洪流！
那不是魔气，不是煞气。
而是最纯粹的毁灭与吞噬！
是万事万物的终焉！
黑暗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法则哀鸣崩断！
灵界那坚实无比的大地，如脆弱的蛋壳。
在这黑暗洪流的冲击下，以青铜仙殿原址为中心。
瞬间蔓延开无数深不见底，宽达亿万里的恐怖裂痕！
裂痕之中，地火喷涌，岩浆倒灌。
更有无数被封印在地底深处的古老邪物与怨灵尖啸着爬出！
天空被撕裂，露出后面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
无数星辰的投影在黯淡熄灭！
日月无光，整个灵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与生机。
只剩下蔓延的黑暗与绝望！
魔神降世！灭世之劫！
“来了……真的来了……”
方圆面无人色，牙齿都在打颤。
那未来画面中最恐怖的一幕，正在眼前真实上演！
甚至，比画面中更加可怕！
“快！聚拢过来！”
齐景春须发皆张，儒袍鼓荡。
将毕生修为化作一片澄澈的浩然正气光罩。
勉强护住了身旁的顾清秋、石蛮子、韩力、元姚及其小猴。
但光罩在黑暗洪流的冲击下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仿佛随时会破碎。
石蛮子怒吼连连。
磅礴血气化作一尊百丈巨人虚影，与齐景春的光罩合一，共同抵抗。
但两人嘴角都已溢血，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紧接着，叼着烟斗的老杨头、秦二、尉迟风等人也上前来助阵。
远处，那些侥幸从仙殿崩塌中逃出还没来得及远离的十万修士。
此刻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黑暗洪流如同死亡的潮水席卷而过！
“不——！”
“救命！”
“我不想死啊！！”
绝望的惨叫与哀嚎瞬间被淹没。
大片大片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来自何方势力。
在触碰到黑暗洪流的刹那，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灭。
血肉之躯如同沙雕般风化。
神魂如同烛火般熄灭！
十万修士！
眨眼之间，十不存一！
只有少数反应极快或者拥有特殊保命手段，或者恰好离得较远的修士。
勉强逃过了第一波冲击，但也个个带伤。
惊恐万状地朝着更远处亡命飞遁。
灵界……开始破碎了！
而就在这时——
“嗷呜——君临天下！！！”
一声愤怒与决绝的震天狗吠响起！
只见一直蹲在顾长歌脚边穿着花裤衩的犬皇，猛地人立而起！
它那原本滑稽的体型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
“顾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快随本皇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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